她现在有点不太相信,对方蹲在河边就是为了凿洞钓鱼。
唔,如果这群人就是“鱼”,那就另当别论。
“看起来像是曾经受过军中规训的流民,不知为何落草为寇。”龙阳君看起来也满脸不解。
赵闻枭脑海蹦出几个字:“不老实。”
不过也是,哪怕他们被无辜牵连,也不过只是陌生人。
如果对方苦心孤诣要把这群人钓出来,也不可能跟他们说那么清楚。
他们一边斩断飞来的箭矢,一边往后面退。
林子里面衣衫褴褛的匪徒冒出来,执刀挽弓持斧头,步步紧逼。
蒙恬扫了一眼,这群人的袖口和裤脚全部都抽了丝,裸露出来的脚踝与手臂都有许多伤痕与冻疮。
一层叠一层的伤痕,瞧着像是烂了痊愈,痊愈后又反复溃烂的模样。
李信看到冒出来的匪徒,仿佛看到猎物的狼一样,双眼冒绿光,“唰”一下蹿出去。
他大喊:“都别跟我争,最外围这几个留给我!”
这几个人下手忒狠,应当就是这群人里最厉害的存在。
叶子不服气:“凭什么不能和你争,阿兰,上!”
两人提剑弹了出去。
那几个匪徒也没把两个瘦弱的孩子看在眼里,气势汹汹地提着斧头砍过去。
“叮”
剑鞘把斧头架起来,用力往旁边一推。
匪徒万万没想到,这俩孩子居然有这样的力气,本来还打算一个打两个,见状立即改成了两个人缠住一个。
只是不巧,叶子和阿兰都以灵活见长,他们反而被借力打力,险些将手里的斧头都赔出去。
他们六个人围三个孩子,却愣是没能将人围住。
蒙恬和蒙毅无心参加这些事情,只是背靠背抵挡匪徒的围攻。
乍一眼看他们,并不会觉察出什么特别。
可若是站在旁边看久了,便会发现他们抵挡得游刃有余,刚开始击退敌人手中的刀是什么力度,一刻之后还是什么力度。
赵闻枭便更不用说。
她素来对古兵器都有着非凡的好奇心。
哪怕只是魏国最普通不过的刀弓斧,但因为跟她之前看过的那些都不同,她便要握着别人的手腕,扭转好几圈细看。
全场就数她这里的氛围特别与众不同。
偏偏她看武器,还当真只是看武器,看完就把人连同武器一起推出去。
那轻描淡写的模样,别提有多气人了。
疑似的龙阳君一手剑法,使得出神入化,剑影如光,纷飞穿梭在日光下,折出一道道足以闪瞎人的光芒。
光芒闪过匪徒的眼睛,待对方一眯眼,秋水似的一泓剑光,便凉凉划过他们咽喉。
血色在雪地上铺开。
为首的人很快便意识到自己碰上了硬茬,十分有经验地往后倒退几步,高声吆喝,让同伴四下逃散。
赵闻枭四下扫一眼,刚好见到河对岸冒出些武卒,朝着溃散的匪徒追去。
千百年来,四散的匪徒都极难一网打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