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雪:“呲。”
“能问问为什么吗?”赵闻枭话说得很慢,怕她听错或者听不懂,“是你不喜欢驯兽,还是不想离开这里,或者不舍得它们。”
说到“它们”的时候,她伸出手指,指了指东北虎和棕熊。
相雪咬着海带:“不喜欢,不舍得。”
明白。
赵闻枭继续给自己当翻译,合理使用心理学补充前因后果:“你的意思是,你拿它们当朋友,所以不想要驯服它们,只想跟它们和平共处,所以会不舍得它们吗?”
相雪:“呲。”
赵闻枭没有执着于说服她。
她只问:“那你觉得我如何,可曾有些许喜欢我?”
火凰:“!!”
宿主在这口出什么狂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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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再重申一次:人类直白表达情绪,不管是喜欢还是悲伤难过都不应该尴尬,也没有罪过,更不代表任何取向。始皇和二凤在史书上都是这样直抒胸臆的人。
“人家才认识你几天,能喜欢你?”火凰抖了抖翅膀,如是说。
就光为了这一饭之恩?
要是其他深受这个时代仁义道德影响的人,那的确不好说。
未来刺秦的荆轲毕竟还活在眼前,否认不了。
可相雪明显没有经过任何人情世故的规训,哪里会那么轻易受这一饭之恩驱策。
然而。
相雪点头了。
火凰:“……”
它是真不懂人类。
他们的思维还真是没有半点儿必定的逻辑性。
更出乎它意料之外的,是赵闻枭的反应。
她居然没有趁机让相雪跟她走,或者有这方面的引导,而是再寻常不过地来了一句
“那我们算朋友吗?”
相雪歪头,懵懂看她。
她并非不懂什么叫朋友,只是不懂对方为何要跟她做朋友。
所以,她也问:“为何?”
“大概因为……我也是女子?”赵闻枭不太着调地说,“所以特别喜欢像你这样漂亮的淑女。”
相雪看着她眼睛。
赵闻枭不躲不闪回视,甚至冲她笑得灿烂无比:“怎么了,这话太直接,唐突了?”
相雪不说话,还是只看着她的眼睛。
许久,她朝赵闻枭伸出手。
赵闻枭看着那只捂食鼎捂得发红的手掌,试探举起手,越过东北虎,慢慢放入她掌心里。
倘若她理解错误,对方随时可以把手收回去。
相雪没有收手。
她握紧她伸过去的手,闭上了眼睛。
夜月朦胧,苍雪披薄光。
头顶七横八叉的枯枝,疏疏漏下一地月色。
天地冬风未歇,飞雪在侧,吹得棕熊都不自觉眯眼。
赵闻枭脸上热气散尽,倒是掌心越来越热,甚至可以感觉到突突跳动的脉络撞上对方,与对方的脉络同频跳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