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太子宅邸,拐了个弯儿,她又折回。
火凰:“……宿主,你这来来回回的,到底想要做什么?”
“呵。”赵闻枭挽了挽袖子,活动活动筋骨,“老娘要把秦王送给那兔崽子的东西拿回来。”
渣人不配得到任何礼物。
火凰:“??”
战国时,诸侯国还没有后世出行动辄几百人的奢靡排场,王宫守卫亦远不如后世森严,更别说是太子宅邸了。
赵闻枭那一手跑酷绝技,在翻墙事业上显得大材小用了些,全程丝滑如流水。
当然了,主要是太子丹不甚在意秦王赠礼,卫士大都守在他所在之处。
她在角落捡回两只石头雕的虎。
虎俑裂了。
火凰以为,宿主会把虎俑收起来。
没想到
赵闻枭直接把虎俑丢进嬴政胸口。
嬴政捂着胸口,正想问她是不是疯了,低头却看见裂开的虎俑。
他脸色骤然黑沉下来,明显不悦。
“都说了这太子丹看着就不太行,瞧瞧,你们秦王一腔真情喂了狗吧。”她背着手,感叹道,“真是‘等闲变却故人心,却道故人心易变’呐。”
纳兰性德真是说得没错。
这一说,秦王本人脸色更加难看了。
他握紧手中虎俑:“也不算是一腔真情,不过是想要试探一下,看看这位老朋友的心性有没有变。如今看来,当初心有猛虎的少年已经死了。”
他终究还是腐烂在那个泥潭里。
为了所谓“面子”,没有“姿势难看”地挣扎爬出泥潭。
赵闻枭斜靠在门轴上看他:“秦王应当不满足于仅仅当一国君王,倘若他有一统宇内之志,对燕国动手也是迟早的事情。太子丹对秦王无情,秦王岂不是更好办。”
“没有区别。”嬴政说,“就算太子丹还顾念二人幼时之交,秦王也不会停下功伐燕国的脚步。”
只不过,如果对方还念旧情,他可以考虑递上一封国书。
不趁燕国危难时出手。
然而燕国与秦国实力相距太远,被攻陷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。
所以他说,没有区别。
赵闻枭眼尾撩起来:“倒是你们秦王一贯作风。”
嬴政没有回话,摸着手里的虎俑,将其中一只丢给了她。
赵闻枭接住:“做什么,太子丹不要的东西,就丢给我回收?还是想要报刚刚的仇?”
嬴政自觉,自己才没有她幼稚。
“秦王从前觉得,这个世界上唯一与他一般,有着远大野心的人,会是燕国太子丹。他们迟早会两虎相争,刀兵相见。”他把玩着手中虎俑,“如今看来,或许这世上第二只老虎并不是他,而是你。”
赵闻枭正细细打量手中虎俑,闻言抬起眼眸看他。
“我还以为你会说,这第二只老虎是你。”她促狭调笑,“怎么,终于发现我比你厉害,更能入秦王的眼?”
嬴政:“……”
“看在你没被秦王放入眼里的份上,我就不戳你伤口了。”她举起手中虎俑,“这东西是秦王自己做的吗?我怎么没在上面看到工匠的名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