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恬好脾气,说:“当然不是,我只是他们的大师兄。敢问……”
黑皮铁塔更不客气地打断了蒙恬的话:“那就让你们老师出来说话。”
好脾气如蒙恬,此时此刻也有几分生气。
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!
懂不懂礼!
他扫过李信:“这是怎么回事儿?”
李信高举右手:“我先说清楚,我们三个可没有惹祸。我们可是正儿八经上场比武,但是没有想到,这块大黑皮居然输不起。
“他动了杀心,想要斩小师妹,我跟阿兰才出手将他擒获。”
赵闻枭“啧”一声:“丢脸。”
李信蔫了,委屈巴巴:“……不是老师你说,在城池里要尽量低调,不要惹祸。”
要不然,他们能受这委屈!
就算不当场斩杀,也高低把这群人引到山野里面去,直接吊起来。
“谁说这话说的是你。”赵闻枭白了他一眼,转头看向黑皮铁塔,“我说的是某位输了之后想背后偷袭,偷袭不成又上门找茬的人。”
她的语调平淡,没有刻意带上讽刺。
可听起来,讽刺的意味反倒十足。
黑皮铁塔当即就怒了:“你是什么人,胆敢在此信口雌黄!”
赵闻枭没什么感情地叹道:“原来你不仅脸丢了,就连耳朵也丢了啊。真可怜。”
难怪听不到李信喊她“老师”。
蒙恬:“……”
莫名有点解气是怎么回事儿。
黑皮铁塔怒吼一声,拔出手中的剑就要刺向她。
他旁边的刺客伸手拦了。
一直默不作声的鞠武见事态不对,这才和气开口:“淑女怕是有所误会,我们此番来访,并非找麻烦。”
赵闻枭见他作揖,才施施然端着有礼貌的样子回礼。
能把试探说得这么清新脱俗,不愧是老狐狸。
她心里如是想。
“哦?”她装出意外的神色,扫过他们身后二十余人,“想当初,秦国太后前来寻我,想要我辅佐秦王事农耕之事,也只带了寺人。你们这么大阵仗,我还以为是来拿人的呢。”
老者眸中有些意外。
此人似乎比传言里的机敏,并不是那等只为逞口舌之快,鲁莽动粗的人。
莫非将赵国公子迁等人挂树上之冲动事,并非她所为?
斟酌间,他开口:“非也,非也。小子舞阳虽直莽,但也不过是因为输给了这位女娃娃,所以心中好奇教导她的老师会是怎样的能人。
“他见不到人自然有些着急,却没什么坏心思。我等不过是怕他们路上又打起来,所以才一路以人墙相隔,也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哇。
好会说话。
她感觉自己缺个这样的公关。
赵闻枭继续袖手,礼貌中又透着几分不礼貌:“既然人已经送到了,那这人墙是不是可以撤了?”
“自然。”老者挥一挥手,人墙自动散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