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手握住剑鞘末端,姿态轻松。
汉子用力往回拔,拔了好几个来回都没能动摇。
“你给老子松手!”汉子拔不动剑,把脸都羞红了,整个人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红里还透着点黑黝黝,“今天我要是不教训教训她,她踏出这个门还不知道要得罪多少人!”
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。
赵闻枭如他所愿,松开握剑鞘的手。
汉子猝不及防,往后倒退五六步,跌了个趔趄,将手里的酒坛子都给摔碎了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响。
屁股重重撞在地上,激得尾椎骨一阵阵发麻,汉子甚至连脑袋都有些晕乎,肚子里的酒也往上翻涌。
他趴在地上,忽然有些想要呕吐。
受伤的小淑女被叶子和阿兰紧紧围着,她双眼紧紧盯住汉子,眉头扭成一团乱草。
不过片刻,汉子又爬起来,抢过朋友手里的酒,咕噜噜往肚子里面灌。
还从桌上食鼎捞出一块大肥肉,塞进嘴里大口咀嚼,补充体力再战。
期间,他一双铜铃大眼一直恶狠狠地瞪着赵闻枭。
嘴里的肥肉还没有咀嚼完,他就抡起拳头,向着赵闻枭冲过来。
不过走了三两步,人还没到近前,就忽然腿脚一软跪倒,脸朝下砸落地面,激起一层薄薄的灰。
变故突生,馆舍内乐声一滞。
他本来还戏谑笑着的朋友,也陡然变了脸色。
其中一人还从后腰上摸出一把剁肉的宽面大刀,“咚”一声砍在案上,把整张矮案都给剁开两半。
另外两个人则慌忙想要搀扶汉子。
“千万别动!”小淑女突破叶子和阿兰,把两个人喊住,“你们要是现在乱动他,一旦气血逆流堵塞,他会死的。”
两个人当场就被震住。
刀上还留着一撮狗毛的屠狗辈,拍着断裂的矮案,冷笑道:“我听你胡说八道?”
他弯腰就想要把倒下的汉子拉到他那边去。
赵闻枭腰间的秦剑横出,挡住了屠狗辈的手:“你这么不拿自己朋友的性命当回事儿?”
屠狗辈怒目。
赵闻枭朝背后的小淑女招招手:“你会救人吧,会就过来。”
小淑女赶紧拿过李信怀中抱着的木箱,“哒哒哒”跑到她背后躲着。
赵闻枭回头看了她一眼,笑了:“这种时候,你倒是聪明。”
还知道先躲到她背后,而不是直接跑过去救人。
小淑女一脸茫然,略带着急地看着她。
赵闻枭将手中的秦剑抡成长枪,在屠狗辈两个膝盖窝一敲,回头将滑板中的绳子抽出,熟练把人捆了,丢在一边。
两边喝酒的人,只看到她绕着屠狗辈转了一圈,手腕翻飞,却来不及看清楚她的动作,人便已被她捆起来。
另外两位踌躇不前,不知该当如何是好的壮士则被她撂翻当椅子。
她坐在一人身上,长腿压在另一人脊背上,手中的秦剑却搁在被捆绑的屠狗辈脖子上。
李信:“……教、老师刚才出招,你看清楚了吗?”
蒙恬默了默,才说:“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