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上人头攒动,热闹非凡。吕家公子大婚,普天同庆,各个都像家有喜事一般,翘首以盼,红光满面,一半人盯着?他恣意?的短发与明艳的红衣,另一半盯着?他臂弯里?高贵冷傲的白猫。
“吕公子模样别致,这娶亲的章程更别致。”
“谁家公子娶亲,还抱只猫迎亲的?”
“说不定是二公子喜欢猫。”
“话说回来,他们不是早已成?过亲吗?为何又要再成?一遍?”
“上次是吕公子出嫁,这次是吕公子娶亲!他们都是男子,史无前例的结合,可能要双方都嫁一回娶一回,才?显得?感情深吧。”
“很有道理。”
眷眷懒懒窝在他臂弯:“他们都在看你。”
“男女老少都喜欢你,若不是知你娶亲,恐怕要掷果盈车了。”
“吕殊尧,你长这么好看做什么?”
吕殊尧一边骑马出城,左右逢源,一边笑嘻嘻地打岔:“……你以后想?住在抱山宗,还是栖风渡?”
“你在哪我就在哪。”
吕殊尧想?了想?,道:“那就上旬阳朔,下旬庐州吧。”
“那月中呢?”
“月中去何府度蜜月。”他笑道,“那里?的月色最?美。”
上一次坐轿子颠了十多天,这一次吕殊尧紧赶慢赶,也用了将近七日才?到。快进阳朔城时他突然给马屁股加了道鞭力,顿时?脚下生风,红衣猎猎,如?踏风火轮般疾驰入城。苏澈月在他怀里?惊道:“怎么了?”
“着急了。”吕殊尧低头看它,“七天没有抱你了。”
苏澈月:“也不急于这一时。”
“你倒是舒服了,想?钻哪舔哪都由?着?你。”吕殊尧压低声音道,“我得?讨回来。”
到达抱山宗山脚,将苏澈月轻轻放到地上:“去?吧,等着?迎我。”
他抬头望去?,夕阳近黄昏,漫山红绸结彩,中秋却有粉白桃梨纷纷扬扬,苏澈月为了这一天,在寻找和等待他的日子里?也早就做足了功夫。
明明就只差一段上山的距离,眷眷仍是走得?一步三回头,每一次回头便?水光盈盈看着?他:“吕殊尧,我等着?你。”
“去?吧,我等大部队到了,带装备一起?上去?。”
迎亲仪仗抵达时?,早就看不见眷眷的身影了。他策马上坡,沿路闻着?梨桃芬香,苏澈月提过的百里?红妆真的被他兑现,灯笼旗幡挂了一路,马踏飞泥带起?鎏金飞花,云絮般的红锦直铺到天阶尽头。
抱山宗山门耸立云阶上,绯红花瓣簌簌而下,一顶华贵的大红花轿坐落在视野最?上方,吕殊尧还未见人,胸腔先火烧般热了起?来,轰隆作响,连带着?耳边一起?嗡鸣,似乎要紧张得?失聪了。
他翻身下马,苏清阳作为苏家家主,象征性在山门拦了两下,道:“阿尧,今日他便?嫁给你,交给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