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罚亲一下?。”他说?。
吕殊尧的心就这么怦怦跳着,又跃回了肚子里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雪人终于成形。虽然肚子不够圆,不像苹果却像梨,虽然脑袋有?点歪,脖子几乎没?有?,可吕殊尧是怎么看怎么喜欢。
苏澈月捡了几片枯枝树叶,缀作它的五官和四肢。吕殊尧想了想,将断忧扯出来,缠在雪脖子上,当作给它围了一条紫色围巾。
“紫色的围巾,交到?你手里……妹妹说?紫色很有?韵味!妹妹说?得对?!”还欢快地哼了起来。
“什么妹妹?”触发了苏澈月的关键词。
吕殊尧:“雪人妹妹。”
他轻吹了声口哨,树后沙沙来了一阵风。苏澈月被风迷了眼,站在原地彷徨一瞬。等风过了,再看过去?,那雪人的枯叶眼睛像是装满月色和星光,陡然变得亮了起来。
吕殊尧坐在它身旁,靠得很近,向他伸手:“澈月,过来,坐到?她身边。”
苏澈月不知何谓,却不多?问,安静步过去?,与他分坐在雪人两侧。
“这就是澈月。”他听见吕殊尧温声说?,“与你想象的一样?吗?”
……在和谁说?话?雪人吗?
“澈月好不好看?”
苏澈月垂眸听着,觉得荒诞,以为吕殊尧又在逗他,便高傲地应:“自然好看。”
吕殊尧笑得好大声,见牙不见眼。笑够了,才停下?来,又对?着雪人说?:“他美而自知呢。可?不好管,刚才差点就被人拐跑。我得看紧了。”
……又发什么魔怔。
就这么听他自言自语了片刻,吕殊尧说?:“澈月,你抱抱她。她可?喜欢你了。”
“怎么抱?”
“就像这样?。”吕殊尧大大展开双臂,圈住雪人肚子,贴着它歪歪扭扭的脸颊。苏澈月迟疑一秒,选择像尊重裸食粉一样?尊重这个行为,也展开手,从另一边抱过去?。
天地纯白,远远看去?,就像三个温暖鲜活的人,真真切切拥抱成团,长情脉脉。
恍惚间,他听见吕殊尧最后低语,声音极轻,像怕惊醒了什么。
“芸娘,你可?放下?牵挂啦。”
苏澈月抬起眼,一片白茫茫间,看见雪人枯叶眼睛下?渐渐融出两道?水痕,宛如母亲迎归游子时,落下?的蜿蜒曲折之泪。
天蒙蒙亮,空气?里尽是烟火坠散后呛人的硝烟味。吕殊尧把脸埋进枕边人颈窝,使劲嗅了半晌,闻够了青梨香气?,才蹑手蹑脚地放开。
刚坐起来,还没?下?地,苏澈月就仰起脸抱住他的腰,半睡半醒地道?:“大狗。”
“……”
“又想趁这种时候走掉?”
吕殊尧回身躺下?,圈着他:“怎么觉越来越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