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苏询都没想到这一笔堪称绝杀的事态,还是吕家人自己交代出来的,内心暗叹天助我也。
苏清阳再也按耐不住,拔剑暴起,疾电般冲过来挥剑便?刺:“是你?做的,竟真?是你?做的!你?伤他至此、你?想让他死!”
吕殊尧松了手,以断忧鞭抵挡,二人交手瞬间,殿上爆出巨大灵流,澄蓝碰上绀紫,逐渐被吞没,被同化,被染成同色。
“大公子,我们来助你?!”
“鬼狱的主人,是天下的仇人!”
除沁竹和吕家人外,众人纷纷运力?,在苏清阳背后合力?撑起一道巨大的灵流阵,源源不断接力?给阵前的他提供能量!
吕殊尧以一敌十,打?个平手逼退他们绰绰有余,只是他从刚才开?始就?灵台不稳,灵流动荡,也不知道能支撑多久。
直至另一道蓝光加入,硬将两种颜色从中间析开?,三股力?量相?撞,一声轰鸣过后,诸般声色尽散。
吕殊尧重重喘气,所有恨他入骨的眼?神他都看不见,所有恶寒的谩骂他都听不见,他眼?里只剩站在他面前,眼?底苍白,唇色褪尽,五官都流露出疼痛的人儿。
“澈月,我可以解释,我——”
“不用,”苏澈月垂下眼?睛,“你?不用解释。”
连解释都不听了吗。
“二公子何故还要阻拦!失去修为寸步难行的大辱,二公子能忍,吾等忍不了!上一次是你?苏澈月,下一次会是在座的哪位?又能不能有二公子的机缘,得以柳暗花明?!此魔鬼不除,后患无穷!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杀了他!”
吕殊尧充耳不闻,灵台摇摇欲坠,固执展开?双臂,抱住苏澈月。
“放开?二公子!”
“对不起,我可以解释……”
苏澈月任他抱着,沉默须臾,轻声道:“为什么?不早些告诉我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火星?鬼狱?”他轻轻笑了,自嘲意?味甚浓,“你?还是喜欢骗我。”
悬在头上那把看不见的刀斧终于斩落,将他的骨髓魂魄劈得七零八碎。
“杀了他,二公子!我们助你?!”
“二公子不动手,我们一齐上!”
吕殊尧收紧了手臂,深深呼吸,闻着怀里人的味道。苏澈月靠在他颈边,听着那些人越来越激动难控的言辞,刀剑已蓄势待发。他忽而有些害怕,吐息温热湿薄,缓缓说了四?个字。
“我的剑呢?”
——我的剑呢?
他记得在原著中,苏澈月踏遍天涯海角抓到吕殊尧时,开?口说的第一句话,同样也是这四?个字。
不问他,只问剑。
这是找他秋后算账了啊。
吕殊尧放声一笑,轻轻推开?他。
是假的,都是假的。吕轻松是假的,苏澈月是假的,整个世界都是假的。他怎么?就?忘了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