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靳行之小时候到底是有多皮啊。
靳野垂首站在一旁,脸色苍白,眼下青影浓重。
往日那张如沐春风,总含三分笑意的脸庞,此刻写满了筋疲力尽。
“少爷,是我看顾糖糖小姐不周……”靳野满脸愧疚地低下了头。
他就去给糖糖小姐接个水的功夫,结果回来人就不见了。
沈既安轻声道:“没事,是她太皮了,靳川这几日不在,让你一个人看着,辛苦了。”
靳川这几天被靳行之征调走了。
山上倒是多了些照顾的佣人,但这些人只负责生活起居。
沈既安这段时间又一头扎进了制香房,一进去就忘了时间。
所以糖糖大多都是靳野在带。
但就如他所说,糖糖实在太皮了。
靳野以前那张总是带笑且如沐春风的脸,肉眼可见的憔悴了许多。
靳野扯出一丝苦笑:“不辛苦,照顾糖糖小姐,是我莫大的荣幸。”
沈既安淡淡的瞥了他一眼,轻笑道:“勉强的话就别说了。”
他抱着糖糖步出杂物间,穿过长廊,朝客厅儿童房走去。
刚将她轻柔安置在铺着云朵纹样棉褥的小床上,为她掖好被子。
玄关处便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转身一看,果然是靳行之回来了。
往常这个时候,靳行之可没时间回来。
靳行之大步走近,便见靳野如霜打茄子般蔫头耷脑地迎上来,接过他的外套,声音虚浮。
“二爷……我罪该万死!您罚我去挖煤吧!”
靳行之挑眉,目光转向沈既安:“他这是怎么了?”
沈既安正俯身替糖糖理顺翘起的碎发,闻言直起身,语气温淡,“被你女儿折腾的。”
靳行之顺势望向小床上酣睡的女儿,眸光霎时柔软:“又溜出去了?”
“嗯。”沈既安颔首,淡声音道:“跑杂物间去了。”
靳行之低笑一声,俯身在糖糖粉嫩脸颊上亲了亲。
“果然是虎父无犬子,巾帼不让须眉啊。”
沈既安睨了他一眼,“那正好,你带几天?让靳野喘口气。”
“我倒是想跟女儿好好培养几天感情。”
靳行之略感遗憾道:“可惜不行,明早我得出几天外勤。”
他伸手将沈既安揽了过来,低头吻上他微凉的唇角,气息灼热。
“不过,我已经让靳川尽快回来了。有他在,你们能轻松些。”
沈既安凝视着靳野眼下深重的倦意与强撑的疲惫,抿唇片刻,“那等靳川回来,就给他放几天假吧。”
上一次见靳野被折腾成这样,还是因为靳行之的夺命连环叩。
再这么下去,估计靳野要英年早逝不可。
他这几天就不去制香房了,两个人应该能看住这调皮捣蛋的丫头。
靳野闻言,眼眶微热,深深一躬:“谢少爷体恤!”
糖糖小姐虽然可爱,可那旺盛得近乎惊人的精力,真是令人心惊肉跳。
自她学会爬行和站立以来,类似今日这般“越狱式失踪”和“躲猫猫式藏匿”,已经是这个月发生的第四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