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糖糖呢?”沈既安轻声问。
“就在我们隔壁房间,放心吧,陆家安全得很,再说还有靳野和靳川看着呢,不会有事的。”
将沈既安按在床边坐下,靳行之揉了揉他的脑袋,笑道:“你的睡衣估计也都准备好了,都是按你惯用的样式挑的,我去给你拿过来。”
说着,他俯身在沈既安额头落下一记轻吻。
“乖,现在什么都别想,闭上眼睛,好好睡一觉。”
伺候沈既安躺下后,靳行之起身便要出去。
沈既安原本闭上的眼,倏地睁开。
看着靳行之那宽大的背影,眼神微闪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
他声音很淡,却像一根细线,悄然牵住了他的脚步。
靳行之顿住,只得转身折返。
他在床边单膝蹲下,抬手温柔抚过沈既安额前碎发,“去找外公的家庭医生问问他现在的身体状况。
怎么,睡不着?
还是……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待着,害怕?”
沈既安侧眸瞥了他一眼,便收回目光,转而望向天花板上柔和的浮雕灯影。
“你外公和舅舅都是很好的人。”
是很好的家人。
靳行之微微一怔,“现在也是你外公和舅舅。”
随即他又调侃道:“为什么这么说?因为给你送了礼物和钱?
我大半的身家可都给你了,怎么也没见你夸夸我?”
沈既安淡淡扫他一眼,语气波澜不惊:“你的那些资产,依法属于夫妻共同财产,本就该是我的。”
靳行之失笑,“你居然还知道夫妻共同财产,看来这段时间学习了不少啊。”
“嗯,按法律规定,离婚的时候你得分我一半,当然,你转到我名下的那些不算。”
要想在这个世界生活,首先法律得了解透彻才行。
在生病那段时间,他可是研读了这个国家的所有法律条例。
可当“离婚”二字猝不及防撞入耳中,靳行之脸上的笑意骤然冻结。
他指尖微顿,忽而抬手,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了捏沈既安的鼻尖,嗓音低哑,一字一顿:“不许提这两个字。立刻收回去。
顿了顿,喉结微滚,眸色幽深如墨,“否则,我现在就让你亲身体会,什么叫后悔。”
沈既安蹙眉,毫不犹豫抬手,“啪”一声拍开他的手腕,力道干脆利落。
“我只是在给你科普事实。”
靳行之冷笑一声,反手蹬掉皮鞋,掀开被子便覆身压下。
他一手捧住沈既安因恼意而微皱的脸颊,指腹摩挲过他微凉的颧骨,声音沉得像裹了蜜的刃。
“事实就是,我不需要这方面的科普,你,也不需要。”
说完,深深的吻了下去。
那吻来得猝不及防,炽烈而专注。
沈既安一时怔住,几秒后才猛然回神,双手抵在他胸前用力的推搡着。
可靳行之纹丝不动,反而将他更紧地圈入怀中,吻势愈发缠绵深入。
直至他呼吸微促,眼尾沁出薄薄水光,才终于依依不舍地退开。
他凝视着身下人微红的面颊,散落的额发,以及那双仍含着几分倔强的眼神。
他的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隐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