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既安想下去,他却顺势收紧双臂,将他更深地圈进怀中,声音低缓而缱绻。
“乖,让我再抱一会儿……我不干什么。”
他就是再不是人,也得等他的身体好好养足两个月。
等宋承白再次给他做个全身检查后,确定万无一失,没什么其他问题后,再说。
说罢,他目光温柔地转向沈既安怀中那个正睁圆眼睛、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的小人儿,唇角缓缓上扬。
“乖糖糖,有没有想爸爸?”
“咿呀~”
靳行之朗声一笑,毫不吝啬地夸赞。
“嗯,我们家宝贝糖糖真乖。”
“咿呀呀~”
虽然不知道这小丫头在说些什么,但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些,认真的点头道:“嗯,我们糖糖说的都对。”
糖糖顿时咯咯笑个不停。
沈既安看着这一大一小,一来一回的互动,抿了抿唇,只安静的看着。
逗弄片刻后,靳行之朝门口轻颔首,靳野立刻上前,小心翼翼接过糖糖。
孩子依依不舍地伸着小手,却被靳野用一方绣着云纹的羊绒毯裹紧,抱着上了二楼。
偌大的客厅霎时只剩两人。靳行之重新将沈既安揽入怀中,埋首于他颈窝,深深吸了一口气,满足喟叹。
“果然……只有这样抱着你,才会让我觉得有了归处。”
沈既安微微侧首,目光掠过他寸许短发的头顶。
因术后休养剃尽的发茬,现在已经长成利落的板寸,硬挺微刺,蹭得他颈侧肌肤酥酥麻麻,有些痒意。
“等糖糖满月后,我准备在京都给她办一场满月宴。”
他们的女儿,从降生那一刻起,就该被最盛大的祝福环绕,被最妥帖的爱意托举。
同时,这也是在向别人宣告,沈既安在他心中究竟是如何分量。
免得某些人还在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最主要的是掐断那些想拐跑他家宝贝儿的老鼠!
沈既安听他这么说,点了点头,“好,应该办一场。”
靳行之指尖摩挲着他腕骨处细腻的皮肤,语气温和。
“原本打算满月后带你和糖糖去市里住。
但再过两个月便是盛夏,那段时间雾山清凉宜人,反倒更适合居住。
所以我想,今年冬天再搬去市区也不迟。”
说到这儿,靳行之亲了亲沈既安的脖颈,惹得他浑身一僵。
靳行之却似浑然未觉,笑意慵懒。
“不过,这些都听你的,你想什么时候住市区就住市区,想住在雾山就住雾山。”
他说话时的气息尽数洒落在沈既安颈间,温热、绵长,带着令人心悸的亲昵。
沈既安终于抬手,指尖抵住他结实的肩头,将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轻轻推开。
“……你好好说话。”
靳行之挑眉,眸底浮起一抹促狭:“我这不是,一直在好好说话?”
沈既安不语,只以一双清冷如霜、却又澄澈如镜的眸子静静望着他。
那里面没有波澜,却映得出他此刻全部的轮廓与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