省得还得每天看着一个半残的人,惹得人心烦。”
靳川一时怔住,旁边的靳野却迅疾抬手推了推他胳膊,低声道:“还愣着?快去啊!”
这呆子,到现在了还看不清形势。
现在沈少爷可不止是被二爷捧在心尖上的人。
更是这个家名正言顺的半个主人,持证上岗的那种。
以后跟二爷可是在一个户口本上的。
而且看这情况,沈少爷简直就是将他们家二爷拿捏的死死的。
还有糖糖小姐。
送走了靳行之,沈既安转而问,“糖糖呢?”
怎么没听见她闹?
靳野立即笑着回道:“在隔壁房间里睡着呢,好不容易哄睡着了,估计得睡好一会儿了。”
沈既安想了想,轻声道:“把她抱过来吧,我看着她睡。”
免得一会儿醒了又得跟个小喇叭似的哭闹。
…………
靳行之是在车行至半山腰时恢复意识的。
宋承白那一针的剂量,本足以令常人沉睡至深夜。
可靳行之的身体早经严苛抗药性训练,代谢远超常人。
所以昏睡的时间十分的短。
他从后座坐直身躯,指尖抵着额角,太阳穴突突跳动,钝痛如潮水般阵阵袭来。
发现自己居然是在车上。
而且还是自家的车。
他揉了揉刺痛的厉害的脑袋,随即抬手,重重叩了叩前方隔板。
隔板无声滑降,靳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向后看了过来。
“二爷您醒了。”
靳行之眉峰骤拢,扫向窗外飞逝的林木,“这是去哪儿?”
靳川沉默了几秒,如实回答道:“沈少爷吩咐,让我们送您回医院。”
“不去。”靳行之语气冷硬,斩钉截铁,“掉头。”
然而,车子并未减速,更未转向,依旧平稳驶向山下。
靳行之眸色骤沉,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冷笑:“现在,我连你们都使唤不动了?”
“不敢,二爷。是……”靳川垂眸,声音微滞,语哽在喉间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靳行之头痛欲裂,指腹用力按压着两侧太阳穴,耐性几近耗尽:“有话,直说。”
靳川深吸一口气,脊背挺得笔直,一字一句,如实复述。
“沈少爷说……若您真有个什么问题,他正好可以带着糖糖小姐离开。省得日日看着一个半残之人,惹得人心烦。”
话音落地,车厢内霎时寂静下来。
靳行之抬起的手骤然停住,指节泛白。
他冷冷盯住靳川的后脑勺,眸底寒光凛冽。
“宋承白呢?”
“宋少爷……一早就下山走了。”
靳行之齿关紧咬,下颌线条绷成一道冷硬的弧线,低笑两声,声如寒铁交击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还没跟他清算清楚,倒是先溜得干净利落。
在靳行之看来,宋承白明显就是做贼心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