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笛被自己的想法吓到,急忙甩了甩头,不对,这肯定是沾染上的血,人偶又不是人,怎么可能会流血。
可是,既然这些不是细胞能愈合的伤口,他涂药又有什么作用?
于是温笛在院子里装了些清水,用毛巾和棉签替人偶擦干净身体的血迹。
人偶目光柔软和眷恋地落在温笛的脸上,深墨色的眼底是疯狂滋生的喜爱和占有欲,如无边的深渊。
他低头凑到温笛脸颊旁,落下一个吻,说:“喜欢温笛,我的新娘。”
“我要给你一场婚礼,带你回家。”
温笛闻言一怔,错愕地抬头,心跳忽地加快,心底生起慌乱:“什么?婚礼?”
他对上人偶的双眼,忽然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。
不对,应该说这双眼睛一直在变化,只是他过于熟悉了所以一直没有在意。
人偶的眼神变了,变得像人类一样富有情感,像生命体一般开始能够盛托情感。
而不再是冷冰冰的无机物体。
这是、怎么回事?
人偶像陷入初恋的少年一般露出有些娇羞的表情,瞳孔都变得灵动,他嗓音柔软地对温笛说:“温温,我好喜欢你,我想从我诞生这个世界开始就是为你而存在的。”
“那天你掉进水里,我的心脏第二次感受到跳动,却不是开心,而是恐慌,就好像你落水会将我的生命带走一般,我第一次觉得害怕,身体不受控制地跳下去救你。”
“在水里我遇见了你,虽然你闭着眼睛,可你依然那么漂亮,那么脆弱,我的心脏又开始跳动,它和我的大脑一起告诉我——这是我的新娘,从这一天开始,我要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他。”
他牵起温笛没拿毛巾的左手,五指抵着温笛的五指,随后扣住,微微俯身。
十指相扣。
“温温,我好爱你,我愿意把生命给你,你愿意成为我的新娘吗?”
你可以是任何样子
人偶在向他求婚?
这一刻,月光投落至人偶的眼睛,将漆黑的空洞映照成了皎洁美丽的月光石。
“我”温笛的心底涌起难以言喻的滋味,他、他并不讨厌人偶,甚至有些喜欢和他在一起,可他没办法答应成为他的新娘。
他还有三天就要离开,无法一直留在副本里。
不过虽然人偶说话依然没有那么流畅,但竟然不再结巴了。
这是怎么回事?
人偶从地上站起身,牵起温笛:“温温,陪我去个地方好不好?”
温笛轻轻点了下头,随后跟着人偶一起来到了村庄边缘的山坡上。
夜里的路很黑,上坡的台阶也有些陡,但人偶牢牢地牵着温笛,为他照明脚下的路。
此刻山坡上满是萤火虫和蒲公英,萤火虫落在蒲公英的顶端,就像一盏随风摇摆的灯。
从山坡顶端望下去,那条深不可测的河流变得窄小,村庄接连在一起,寂静无声。
这还是温笛第一次来到山的背面,没想到夜晚的山顶这么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