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了好一会儿,人偶才抬起头,两行泪沿着它的脸颊流下。
温笛傻眼:“你、你哭什么?”
人偶的目光悲痛地落在温笛脸上,它抬起手抚摸温笛温热的脸颊:“温温、哭了,可怜。”
温笛望着它湿润的眼底,疑惑地问:“是、是因为我哭了,你才哭?”
人偶没有点头没有摇头,只是说:“温温哭、凯心碎。”
说完,它还抽泣了一声。
温笛愣住,怎么越来越像人了?
他看着人偶的眼睛,抬手触碰他脸颊的泪水,心底涌起复杂的情绪,人偶的眼珠是玻璃和石头制成的,是没有情绪的,可是此刻温笛好像能看见它的眼睛在说话。
“你好像看见我之前就知道我哭了?”
人偶刚刚见到他的时候并不惊讶。
人偶闷闷说:“听见、你和、沈如逸说话。”
“哦”
“谁欺负温温?”人偶眼泪不止,用额头抵着温笛的额头,问他。
他的泪珠滴到了温笛的脸颊上,温笛抬手擦了擦,又从口袋拿出纸巾替人偶也擦干眼泪,然后犹豫着说:“一个坏人”
人偶被温笛用纸巾擦拭脸颊的时候轻轻闭了眼,好似格外满足又眷恋,在温笛收回手后,才睁开眼,俯身用自己的脸去触碰着温笛红肿的眼尾,鼻梁下移,碰了碰温笛的脸颊。
温笛微微瑟缩,他其实有点喜欢人偶这时候的亲近
忽然,他想到什么,低头从口袋里拿出皱巴巴的半张画,摊开,展示给人偶:“你、你认识这个人吗?”
由于另一半被撕毁了,现在画中的女孩只有眼睛和嘴巴,鼻子不见了,不过人偶这么爱自己的新娘,即便不完整应该也会觉得熟悉。
人偶盯着看了许久,摇头:“没有鼻子、不认识。”
温笛叹了口气,遗憾地想,还是得给人偶看完整的画。
就在这时,屋外传来脚步声,温笛一惊,推着人偶想让它赶紧回去。
要是沈如逸看见自己的人偶会动,估计会被吓得当场晕过去。
人偶平静地看了眼屋外,随后忽然俯身抱起温笛,朝着卧室内走去。
温笛抓着它的衣领,瞪大眼:“你干什么?”
没得到人偶的回应,人偶打开卧室的柜子,将温笛放了进去,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。
柜门关上,柜中黑暗一片,唯独底下的分缝隙漏了点光进来。
温笛心里一慌,想推门出去,门外却传来了沈如逸的声音:“温笛?”
“咦,人去哪了?”
温笛条件反射缩了回来,要是现在从柜子里出去,肯定会被当做是小偷或是变态的!
听见脚步声靠近,温笛更害怕了。
人偶从身后抱住他,手臂在他腰间收拢,宽阔的身躯将温笛完全笼罩在怀里。
它的下巴搭在温笛的肩膀上,眷恋地蹭了蹭温笛的脸颊,在温笛抬头埋怨地看它的时候,低下头吻住它梦寐以求的水润唇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