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他很久以前也对她说过。
那是她刚刚来到夜色宫殿的时候,对所有的人和事都不适应,不喜欢吸食人血,整夜整夜的做噩梦,想起从前在庄园里发生的事情,同时又非常依赖亚尔维斯。
有一天夜里,她半夜清醒过来,就看到亚尔维斯坐到自己的床边。
他抹去她脸上的泪水,然后有些稀奇的说道:“那种父母有什么好留念的,值得你这样伤心?”
“你不明白。”那年的塞西莉亚说道。
她侧过头去,脸色在月光下越苍白。
“小时候,父亲带着我们一家人出去游玩打猎,他枪法很好,总是能打中最肥美的猎物,然后带回来送给母亲,夜晚升起篝火的时候,他就手把手教我怎么样烤猎物,那时候母亲就笑盈盈的在旁边倒酒……”塞西莉亚说道。
那时候的一切都那样美好、温馨,每个人都其乐融融。
亚尔维斯听完以后说道:“你这么软弱多情,叫我怎么放心的下。”
这个孩子和所有的血族都不一样,总是柔弱的让他产生一种错觉,觉得她只能依靠他,只能信赖他。
他看着她,就像是看着一朵名贵稀有的水晶玫瑰,既想用心呵护,也蠢蠢欲动的想占有侵犯。
现在。
“想不想要进食?”亚尔维斯问道。
没有等怀中的孩子回答,亚尔维斯就伸手解开袍子上的衣扣,将脖颈露出,然后伸手按下塞西莉亚的头,让她吸食血液。
温暖的烛光照耀在他们两个身上,产生一种难得的静谧感。
难以言喻的欢欣感渐渐充斥全身,塞西莉亚因为饱腹而感到了昏昏欲睡。
亚尔维斯将她拥抱的更紧了一些,温声说道:“睡吧,等你醒来,一切都结束了。”
塞西莉亚作为一个梦。
冰天雪地,刺骨的寒意深入骨髓。
她一个人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,追赶着一道纤细的身影。
双脚从厚重的白雪当中抽出,麻木机械的抬起又落下,身上温暖的鲜血流出又干涸……
她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,却始终追逐不到前面那道纤细而疯癫的身影。
轰然一声,狂风暴雪扑面而来,狠狠碾碎最后一丝顽强地坚持。
扑——
她跌倒在纷纷扬扬的大雪里去,却始终不肯认命的闭上眼睛,执着的在等一个人。
在等谁呢?
不,不是她那疯癫而又可怜的母亲。
其实她心里明白,母亲这种存在早就已经追逐不上等待不了。
那个可怜的女人用猎刀砍下奥古斯丁牧师的头颅,然后抱着他沉入沼泽,从头到尾没有留恋没有后悔。
连生命都没有犹豫,更遑论她这个可有可无的女儿。
那她是在等谁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