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外,廊道的光线冰冷。
西尔维斯特和普林克尔对视了一眼。
没有言语。
他们默契地转过身,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去。
如何不嫉妒?
如何不抓狂?
可如果他们之中的某个人真的动了那个想法,也真的动了那个念头并付之行动。
后果是什么?
赛泊安在意基里安,不是对他们的那种在意,而是——爱。
真正的爱。
而在对待西尔维斯特或是普林克尔时的爱,不算真也不算假,只是一种神性的爱,一种放在天秤之上平衡的爱。
基里安。
是唯一能让那天秤为之倾斜、坍塌之人。
第三位王夫
赛泊安依旧握着基里安的手,那份失而复得的安心感尚未持续多久,更沉重的巨石便压上了心头。
他该如何开口?
如何对基里安解释这一切?
他垂下眼帘,避开基里安探究的目光。
就在这时,基里安的手动了动。
他没有抽回被赛泊安握住的手,而是抬起了另一只自由的手伸向赛泊安的后背。
指尖猝不及防地触碰到最为敏感的翅根连接处。
“咿?!”
赛泊安整个人几乎要从床边弹起来。
翅膀受惊般倏地张开了一些,又迅速羞耻地紧紧收拢回去。他的脸颊瞬间烧得通红,连耳尖都染上了绯色。
基里安的手顿在了半空。
他缓缓收回手,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,却带着一种堪称怪异的平静:
“是真的啊。”
赛泊安的心脏狂跳不止,他低下头,栗色的发丝垂落,遮住了他慌乱的表情:
“啊……真是……不知道跟你怎么说才好……”
“基里安,我已经,不是人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还是赛泊安,不是吗?”
“我也不是蜜虫……”
赛泊安语无伦次地继续坦白,生怕慢了一步就会失去勇气。
“我是……我莫名其妙地,变成虫母了……”
“所以,这就是那两个虫族,一个蓝毛一个白毛,为什么对你这么恭敬,甚至有点过度保护的原因。”
他用的词是“虫族”,自然而然地将他自己和赛泊安与西尔维斯特、普林克尔区分开来。
赛泊安怔怔地看着:“你不惊讶吗?”
基里安沉默了几秒,露出的笑容里没有多少暖意,反而掺杂着一种看透般的苦涩和淡然。
“有点,但不是很多。”他如实回答,目光有些飘忽,“我只是感到有些,悲哀。”
他的声音低沉下去:“为你,也为我自己。”
但很快,那点悲哀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,迅速沉底消失,他的语气重新变得冷静甚至有些漠然:
“但我也不是纯粹的人类了,所以那点悲哀就无所谓了。”
这次轮到赛泊安震惊地睁大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