该来的躲不过……
阮言深呼吸一口气,咬了一下牙,英勇就义般……转身就跑。
似乎是早有预料的,军官淡笑的声音响起来,“子弹不长眼,小少爷考虑好。”
阮言身子一僵,他缓缓回头,黑色的枪口正冷冷对着他。
他仿佛被滴溜起来的小猫一样,瞬间老实了,灰溜溜的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,那个军官没有上车,只有蒋厅南坐在一侧,男人微微闭着眼,靠在车座上,似乎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不关心。
阮言是一向被蒋厅南惯坏的。
想想也是,蒋厅南连跟他大声说话都没有过,现在又跟他冷脸,又吓唬他。
阮言怎么能忍得住不委屈。
车厢内安静一瞬,而后响起低低的啜泣声。
蒋厅南哪里还能装下去,一瞬间睁开眼睛看过去,神色焦急,隐隐还有几分慌乱。
“你哭什么!”
他不说话还好,一说阮言就哭的更凶了,“你跟我喊!蒋厅南你敢跟我喊!”
蒋厅南扬眉,正要在说话,可看见阮言的眼泪时,一瞬间又溃不成军。
他软和下语气,“我没有,我哪里跟你喊,是你上来就哭。”
蒋厅南拿帕子给阮言擦眼泪,可阮言却往旁边躲了一下。
男人的手在半空中停住,脸色阴沉下来。
“躲我,不让碰?”
蒋厅南最受不了阮言有丝毫躲避他的动作,他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就是凭着一个念头。
他要找到他的言言。
阮言是他的。
只能是他的。
阮言胡乱的摸了一下眼泪,忽然直接朝着男人腰间伸出手去摸。
蒋厅南鲜少的怔了一下,“宝宝,不在车上做……”
他还在这儿想美事儿呢。
眨眼间,阮言竟然直接把蒋厅南的枪抽出来。
蒋厅南面色一变,“你做什么?!”
阮言把枪对准自己,抽了抽鼻子,“用不着你吓唬我,我自己枪毙我自己,你满意了吧!”
蒋厅南真是让他吓得三魂没了七魄,咬着牙,直接上去把枪抢过来扔到一边。
哪怕阮言拿枪对着他他都没这么生气。
他大手攥住阮言的手腕,直接把人拉到怀里按住,抬手就往阮言屁股上盖了两巴掌。
清脆的声音炸响在车厢内。
阮言脸腾地红了,拼命的挣扎起来,“你敢打我,蒋厅南,你敢打我!!”
蒋厅南沉着脸,“你再拿上胡闹,我还揍你!不知轻重!”
阮言“哇”的哭出来,“是你让你的副官吓唬我的!”
蒋厅南这辈子,没什么害怕的东西,只怕阮言的眼泪。
在来之前,他想过很多,想着要不要把阮言关起来,想着看阮言心虚害怕的样子。
可在看到阮言的第一秒,这些念头都崩塌了。
他只想抱阮言,只想亲他。
蒋厅南还是认栽了。
他就是这么没出息,一直到现在,他都见不得阮言一滴眼泪。
折腾了一通,车内总算安静下来。
阮言乖乖的坐在蒋厅南腿上,任由男人给他擦眼泪,蒋厅南忍不住道,“你真是祖宗,咱们俩到底是谁错了,怎么又成了我哄你!”
眼看着阮言嘴巴一噘,蒋厅南赶紧改口,“是我错了,我错了宝宝。”
阮言抽了抽鼻子,“我当初也是事出有因啊,我也没想到我爹会那么急着送我出国。”
这倒是真的。
毕竟阮言就算是再狠心,也不至于一封信不给蒋厅南留。
当时战乱纷纷,有传言说要打到金陵城来了,阮父害怕封城,当天晚上,在阮言还睡的迷迷糊糊的时候,就把人打包送上船。
等阮言清醒过来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