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今天没有胃口,仅喝了一碗汤,现下胃里有些不舒服,却不是饿,是疼。
阮言烦躁的放下笔,抬手捂住眼睛。
“陛下,”
外头传来小太监的声音,“您该用膳了。”
阮言烦躁的开口,“退下!”
“大将军刚传话来,说等着陛下一同用膳呢。”
阮言松开手,骤然睁开眼睛,“他等着朕做什么?”
太监苦着脸,“奴才也不知道,那头是这么传话来的。”
这太监在宫里伺候有些年头了。
从前这样的话,那都是后宫的娘娘们递信过来说等着陛下用膳。
这大将军非要和皇上一同用膳的,还是头一次见。
阮言有些不知所措。
这蒋厅南要做什么啊!
话不是都说的很清楚了么!
他像不知所措的小猫,恨不得咬着自己的尾巴团团转。
御笔拿起来又放下,最后阮言还是站起来,心里恶狠狠的想着去就去!看看这蒋厅南还要做什么!
“摆驾!”
今天的饭菜都是阮言小时候爱吃的,蒋厅南忙活了一个下午,在小厨房做的。
李涵已经麻了。
他觉得他家将军目前的目标已经改成了做一个御厨。
等了一会儿,就听见外头太监通报的声音,蒋厅南微微勾了一下唇角,等看着阮言走进来,才起身拱手,“陛下。”
阮言板着张脸,气哼哼的坐下,“将军落座吧,难道要站着吃饭么。”
蒋厅南被怼了也不气恼,笑着坐下,微微抬手,屋内的宫人就退下了。
阮言抬眸看着他,“你让人都退下了,谁服侍朕用膳?”
蒋厅南语气自然,“当然是臣服侍您。”
有他在,还轮的着别人伺候宝宝?
阮言微微攥拳,“朕今天说的话将军是不是没有听懂?之前的事朕都不记得了!”
蒋厅南脸上的笑意淡下来,“听到了,也听懂了。但是没关系,言言不记得我了,那就重新认识也是一样的。”
“至于以前的事,我可以一件一件的讲给言言听。”
阮言瞪圆眼睛。
简直从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
蒋厅南夹了一筷子芙蓉金丝到阮言的盘子里,“从前言言最喜欢这道菜,我特意和御厨学了,许多年没做了,也不知道手艺生疏了没有。”
确实是他喜欢吃的。
阮言克制的别开目光,嘴硬道,“朕现在已经不喜欢了。”
蒋厅南点点头,“那言言现在喜欢吃什么?”
阮言语气冷淡,“将军在打听朕的喜好么?”
“好啊,那朕告诉将军,现在朕什么吃食都不喜欢,朕讨厌吃饭!”
阮言一拍桌子,站起来,“朕没功夫听将军讲故事,将军如果伤好了,就早点出宫吧。”
蒋厅南怎么可能让他走,眼疾手快的拽住人,强硬的把人抱在怀里。
“你疯了!”阮言红着脸挣扎着,“你不怕朕叫人。”
“随便。”蒋厅南坐下,又搂着阮言的腰,让阮言就坐在他的腿上。
“我说了我会帮言言回忆的。”
“言言小时候娇气,吃个饭也要哄,每顿饭都要在我怀里吃。”
蒋厅南语气温柔,似乎真的在回忆,还带着一丝笑意,“挑食的毛病倒是一点没改。”
阮言咬着牙,“我才不信你的话!反正也没有证据,你就随便编造!”
他气的也不端皇帝的架子了,连自称都忘了。
蒋厅南夹了一块脆藕喂他,“瞧你瘦的,跟小猫似的,抱着都没感觉,从现在起每顿饭我都盯着你吃,别想再蒙混过关。”
阮言气的不行,“你凭什么……咔吃咔吃。”
趁着阮言说话的功夫,蒋厅南眼疾手快的把藕片塞到阮言嘴里,阮言一顿,像是懵懵的小猫被喂了一口鱼,下意识的吃起来。
等吃完了再继续叽里咕噜的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