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,快四十分钟了。”
不用想,肯定是溜出去了。
蒋厅南变了角色,立刻步伐匆匆从酒会离开,他边走边打开定位,看着一个小红点在屏幕上闪烁着。
旁边定位显示,西山赛车俱乐部。
他咬了咬牙。
欠揍的小混蛋。
在半路上,蒋厅南就给管家打电话了,说从现在开始给他们放假,包括家里的其他佣人,统统离开别墅,后天再来上班。
管家应声,挂了电话叹了口气。
小先生又要遭殃了。
上次这样还是两年前,阮言自己偷偷喝酒又去游艇上玩,差点栽到海里。
记得那次,好几天小先生都没敢沾过凳子。
阮言还不知道自己要大祸临头了。
人在极限运动时,能极大的刺激肾上腺素分泌,获得巨大快感。
盘山路十几圈,跑下来后,阮言从车里出来,摘了头盔,露出笑容,“贾成,认输……”
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看到林东他们几个人都规规矩矩站在一边,垂着脑袋不吭声,都成了鹌鹑。
不好……
阮言目光往旁边挪,看到最中央放着一把椅子,蒋厅南就懒散的坐在上面,嘴里咬着一根烟,没点燃,好像只是在凭借烟草气熄灭心底的燥怒。
他半路从酒会赶过来,身上还穿着得体的西装,在这样的环境下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又仿佛正是以他为中心一样。
他黑沉的目光就那么落在阮言身上。
阮言抿了一下唇,感觉腿肚子有点发软。
不……不是吧。
他在心里哀叹。
怎么会这么倒霉被抓包。
原本阮言时间预计的刚刚好,是想着比完赛回去,还能赶在蒋厅南酒会结束之前回家,一切天衣无缝。
现在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问题了。
蒋厅南的表情看似平静,可阮言知道,这个时候男人已经是暴怒状态了。
毕竟在一起这么多年,蒋厅南稍微的一个神色阮言就能瞧出来他的情绪。
他舔了舔嘴唇,脑袋里只有几个大字。
我命休矣。
阮言认命的耷拉下脑袋,朝着蒋厅南走过去,“哥……”
蒋厅南握住他的手,这个时候阮言才感受到,蒋厅南的手在抖。
阮言心头一跳,抬眸看着蒋厅南。
蒋厅南却没有多说话,只是看了他一眼,又把目光挪开。
紧接着,他站起来,朝着贾成走过去。
贾成的速度照着阮言慢了不少,他刚骂骂咧咧的下车,下一秒,忽然有人拽住他的脖颈,把他往车上砸。
一下,两下……
贾成挣扎着大喊大叫,却没有一个人来救他。
等蒋厅南终于松开手,贾成已经跟面条似的腿软的跌在地上,额头被磕破了,有鲜血淌下来。
蒋厅南居高临下的看着他,语气淡漠,“三天前,是你故意在路上别了言言的车?是你故意提议来这里赛车?场地,时间,都是你选的,你打的什么主意。”
贾成捂着头,他现在还没看清人,还以为是阮言的朋友,嘴里骂着脏话。
蒋厅南笑了,弯下腰,拍了拍他的脸,与之相对的,是冷的快结冰的声音。
“你该庆幸,言言今天没事,否则,你猜我敢不敢,把你直接扔下悬崖。”
这句话让贾成心头一跳,他在一片鲜血中竭力睁开眼,看见面前的蒋厅南,吓得身子一抖,往后缩了一下。
蒋厅南拿出手帕擦了擦手上沾着的血迹,而后随手扔在贾成身上,“需要医药费的话,明天让你父亲来找我。”
贾成嗫嚅,一句他也说不出来。
而后蒋厅南没再理他,转身叫着阮言,“言言,玩好了我们就回家吧。”
无论蒋厅南有多么生气,也绝不会在外面给阮言没脸。
阮言这个时候乖的要命,赶紧跟上去,“来了来了。”
他转头对着林东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随即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