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选择拉黑郑林。
在蒋厅南战战兢兢的同时,阮言也在小心翼翼,觉得随时会被人事叫过去谈话。
好在今天是平安日,顺利度过,无人伤亡。
接下来一整周,阮言在工作中忙忙碌碌,蒋厅南的名字离他太遥远,很快被他抛之脑后。
周围的同事性格也蛮好的,相处起来也没有压力,主管也从来不会难为他,对他堪称和蔼。
工资高,工作压力小,这种钱多事少的工作去哪里找,阮言暗暗决定,下次就算什么总裁什么总监,再羞辱他,他也能咬着牙忍下来。
而此时此刻的蒋厅南,已经不是一周前的蒋厅南了。
他经过了恋爱培训,现在已经对所有的恋爱环节了如指掌,甚至已经背了一整本的沟通话术,保证不会再出现上次的纰漏。
万事俱备,只差老婆。
该怎么和阮言来一次,偶然又巧合,又不经意的碰面呢。
下班了。
阮言照常走小路去地铁站。
那种感觉又来了。
视线如影随形,像是雨天潮湿的水贴在身上,阮言呼吸急促了几分,心跳加速,他快走了几步,飞快回头,并没有见到人影,只有几辆车在小路的尽头驶过。
没有人。
阮言咬了一下牙。
最近的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了。
以前只是在外面,现在不只是外面,甚至在家里,当韩秋上夜班的时候,他甚至不敢在客厅呆着。
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,一直在紧紧盯着他。
今天下了雨,地铁站人有点多,外面有卖烤地瓜的,阮言没忍住,排队买了一个。
地瓜还热乎乎冒着气,阮言左手倒右手,囫囵吞枣的吃了一大半。
这一幕都落在男人眼里。
隔着一条路,车子停在路边,雨刷器尽职尽责的工作着,在雨幕间歇,蒋厅南目光深深的落在阮言的身上。
宝宝……
蒋厅南很想出去,帮阮言撑着伞,或者帮他剥开地瓜皮,喂到阮言的嘴边。
但一直到阮言走进地铁站,蒋厅南都没有走出去。
还不是好时机。
转天,办公室内。
“那什么时候是好时机?”
郑林一脸无语的看着他,“你在磨蹭什么?我说,你直接把人安排到身边做私人助理,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日久不就生情了?”
蒋厅南一时出神,只听到最后一句话,他沉下脸,冷冷的看着郑林,“嘴巴干净点,要尊重他。”
郑林,“……???”
蒋厅南垂下眼,“我不会强迫他。”
郑林真是不想再和他多说一句话了。
冲他翻了个白眼,“就你这样,打一辈子光棍吧。”
蒋厅南冷冷,“别诅咒我,我预计今年结婚的。”
郑林好奇的问他,“请问您怎么预计的呢?估计您现在在人家眼里,印象应该是负数。”
蒋厅南语气平淡。
“别管,我有我自己的节奏。”
“……”
年中集团有一次全体大会。
因为员工太多了,是分批次举办的,每批高管不同,阮言不知道是幸不幸运,刚好是分到蒋厅南主持会议这一批次。
阮言很怕蒋厅南在会议上点出他游泳冠军这件事,甚至有点想称病请假算了。
不过转念一想,人家大总裁,未必记得他,估计早就抛之脑后。
阮言就这样安慰自己,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去参会了。
会议室很大,阶梯型的,像阮言这样的新入职的,都是坐在最后一排,他甚至都不太能看得清最前排讲话的蒋厅南。
但是听旁边的同事小声开口,“蒋总好严厉啊,之前觉得郑总监已经够严厉了,感觉蒋总更凶一点。”
阮言默默的没吭声。
真的么?
郑总监每次和他说话都挺温柔的啊,说实话甚至觉得有点夹。至于蒋厅南……虽然人很恶劣,但性格应该还好吧,那天还和他道歉了,语气也挺温和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