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难不成说自己天天做梦梦见与她风花雪月就罢了,还当真在灵界耗费人力寻过。虽说他的确没有别的心思,可当着她说出来这意义便不一样了。
“先想办法出去。”阮年道。
“就这么不情愿与我共处一室吗?可我们分明是同一个人,你对他倒是很有耐心。”
“殿下,依你所言,就如今的情况,反而更像是你认识我。”
羲言不予否认,道:“你不想问问我在哪里见过你吗?我不止见过你,我还知道……”
一剑斩断羲言左侧的束发,飘下几缕落在两人之间。
“这不重要。”
眼神交汇的刹那,阮年不着痕迹地移走。
……
羲言勾唇弯了弯,他低眸看向自己的掌心,不知在想什么。
“总之,先离开这里,其余的可以出去再说。”
羲言轻轻叹下一口气,“你怎么就不明白呢?我出不去了。”
话音刚落,两人脚底分出一道裂隙,逐渐扩大,直到彻底将两人分开,中间若隐若现生出一道透明的屏障。
羲言补充道:“危宿,生离死别,此房间应当是二人才能一同踏入,只能允许一人活着出去。你怎么选?”
“……哪个都不选。”
“看来我对你来说还不算无关紧要。”
“你毕竟算条命。”
说话间,两人身旁的石壁各自掉下一块石砖,里面放有一柄短刃。
“选吧,你生还是我死。”羲言握住那柄短刃,上下打量起刀刃的锋利,仿佛对它很是满意。
这不都是一个意思吗?
阮年没有理会他。
“我不需要你在这里做无谓的牺牲。”
“你先前还说出去最重要。”
“……”阮年语塞,“总之,也不是这样出去,何况性命难道是这样就能随意处置的吗?”
“难道不是吗?万千年的时间弹指一挥罢了,我不在乎,若不是心中存有一丝关于蜮的仇恨……”
羲言眼里只剩下刀刃的寒光,话语冰凉,心也是冰凉的。
“你怎知无人在乎?”
脱口而出的时候,阮年忽然想起来自己险些死亡时也这样同颜熙说过,他曾用这样的话反驳自己。
只是她唯独没想到,原来他们两个人若是在各自的轨迹里发展,对于自我的认知竟然出奇地相似。
“担心?”他抬眸捕捉到阮年眼底的神态,“担心我还是担心他……我不知你到底真实还是虚幻,还是说你是我心底一丝与世间的执念。不过,我现在猜你是既定的将来,是吗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