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这本所谓的债务名册实际上也是她故意为之?就是让她去结交这些人,以此确定她的行动,以及那个不能回信的纸鹤……
只要她去到那些地方就会收到。
不,还是哪里不对。
她怎会保证其他人也没有错处呢?
作为师父,钟音甚至都没有告诉她,甚至都没有与她道别。阮年闭关之前,钟音曾将财产说成遗产,还以为那是她一时口误。
现在想想,她那时候便已经想好了今日的结局。
但是,这怎么可能让阮年能够接受?
魂灯毕竟是花知意的玩意,谁能保证它绝对正确。那么多人亲眼看见她一步登天,这些都是假的吗?
她不相信,不相信钟音什么都没有留给她,这么多年,他们不仅是师徒,对阮年而言,钟音更像是她在这里的亲人。
故而,她甚至没理会任何人,直接回到飘渺宗钟音的书房,开始四处翻箱倒柜,只为找些线索。
哪怕只是一句话也好。
阮年不眠不休地翻阅每一本书,什么都没有,就像一颗石子丢进无垠大海里,被其一口吞入腹中,连水花都没有。
她能做什么呢?
她现在只想见到钟音,想亲自问问她,到底要做什么。
的确有一个办法,飞升去神界。
阮年敛下眼眸,不论是因为蜮还是因为钟音,她都得去神界。现下她已踏入化神,突破界限指日可待。
“小师叔,有人找……”守山小弟子在门外怯生生地喊道。
“让他回,我不是说了,任何人都……”
书房门骤然被人推开,夕阳投进房间,照出一道人影,尘埃扬起,阮年几日未见明光,下意识侧头避开强光。
“我……我拦不住……”守山小弟子木讷道,“方非师姐他们也不在……”
“颜熙?”阮年想过许多人没想到来的是他,思忖片刻对守山小弟子道,“无事,你先回吧。”
“是。”
颜熙打量了一圈书房里的环境,抬眸道:“你这是……”
“找些证据。”阮年没有多做解释,“你来做什么?有花知意作证,我们不早已两清了?”
“两清?”
“我师父的债务与契书一并销毁,至于旁的,我想我也对你做到了……”
颜熙打断她的话,似是有些失望,道:“你从前从未说过如此绝情的话。”
阮年抿唇不语。
她决定要做一件事,却不知这件事会给其余人带去怎样的麻烦。再者,花知意告诉她的结论,让她很难再对周围的人或者物再投去别的态度与心思。
“呵,阮年,那句话或许更贴近你些,为何总将人拒之于千里之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