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让她来的?”
花知意摊手,道:“那女孩一直在寻觅她长姐,却不是我请来的。喏。”
楼道转角竟还有一位熟人。
“你怎么来了……”
颜熙反问:“你能来,我不能来?”
阮年莫名有些心虚,忽而想到明明是面前这人先有事情瞒着她,便立刻变得理直气壮起来。
“能,但是为什么要和我说没事?既是为了我,为何要瞒我。”
“因为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仔细看才知他如今面容枯槁,身形消瘦,竟是比初次见面更加虚弱,阮年心里叹气自己方才说话是不是有些重了。
“你不好好休息,何苦出来一趟。”
“有人不辞而别。”
往日还清透异常的眼眸,现在像蒙上了一层纱,朦朦胧胧看不真切。
“……是我考虑不周,以后不会这样了。”
“真的吗?阮年。”
“当然,我说了会替你找齐神魂,现在也不曾反悔。是不是找齐最后一道就能救你?”
“总归是给你添麻烦……”
“不,我该做的,总之,你不必……不必替我烦忧。这些天我从未抱怨过与你一起的行事。”
颜熙低了低眉,掩住眼底的闪过的一丝笑意。虽说这副身体的确残败不堪,但现在看来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。每每这种时候她都会为他流露出那份额外的关切,他不厌其烦,百试百灵。
“毕竟是我师父欠下的债,是她无理在先,我就算真有所不满也是对她,而非对你。”
……隐秘的心思就此消逝。
“仅仅是为了还她的债?”
当然,但也不全是。
至于不全是在何处,她不敢去细想。
阮年欲言又止,不知该如何回答,僵在原地。
“哈哈哈哈。”
一阵笑声自两人头顶转来,花知意转着手里的烟斗走至他们面前,而后别有深意地瞥了颜熙一眼,问: “你们……还要在这里待到什么时候?”
心里一松,阮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谢花知意的到来,不然她回答什么都不是。
“随我来吧。”
花知意将两人撂在身后,自己则朝着一整墙的花瓶展柜走去,隐约还能听见背后两人的话语声。
“……你真的没事吗?”
“咳咳,真的……”
“不若我扶你走一段。”
“你不会介意吗?会不会……”
“怎会?你总是这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吗?”
“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