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后的两天,季落野就像是改了个人似的,跟一株被太阳晒蔫儿了的小草,也不和谢重时没话找话了,多数时间就盯着终端发呆。
直到第三天,他说要出去散散心,谢重时没有多想,就让他去了。
然而季落野早上出门,到了晚上还是没有消息。
等谢重时忙完回到家,才发现人没回来,他给知府打了个电话:
“小野回去了吗?”
“谢将军?他不在您那里吗?”知府的声音带着诧异。
谢重时的心猛地一沉,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烛了他。
这个年纪的少年很容易为情所困然后做出傻事。
“查到了,将军,”叶树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语气异常的凝重,“您给季少爷的机甲钥匙的定位信息,出现在城东的海域,深度……是海底。”
‘海底’这两个字像一颗炸弹炸在谢重时的心口。
他猛地攥紧了终端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:
“立刻派人通知知府,封锁那一片海域,派出海上精锐进行解救,务必找到人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往外赶,忽然想到什么,脚步停下,看着叶树,声音很冷:
“去把江入年带来,告诉他,如果想见到季落野最后一面,就不要问。”
事不宜迟,他和知府兵分两路前往定位位置。
江入年是在手作店被带走的,他身材高大也有格斗经验,被带来的时候一直在激烈的反抗着。
然而谢重时身边的人,都不是等闲之辈,三下五除二就给他收服,被绑着手丢到了谢重时的面前。
他抬起头,恶狠狠的眼神在看到是谢重时眼神更加狠,恨不得咬一口谢重时。
谢重时深吸一口气,冷冷的看着江入年,也不说话。
江入年咬着牙:
“是你?怎么?替你的宝贝来出气?”
谢重时没理会他的挑衅,冰冷的目光刮过他:
“季落野不见了。”
江入年嗤了一声:“又玩儿失踪?他季小少爷的招数我见多了,他失踪,你不去找他,把我找来……”
“他机甲最后的定位,”谢重时打断他,一字一顿,“在海底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江入年脸上的讥讽和所有的血色,在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像是没有听懂,瞳孔剧烈的收缩了一下,猛烈的挣扎了起来:
“你特么的胡说八道什么?”
可谢重时冰冷而稳定的眼神,像一座山压碎了他最后的侥幸。
“海……底?”江入年喃喃的重复了一遍,这两个字抽走了他全身的力气,他不再挣扎,身体晃了一下,几乎站不稳,先前所有的凶狠和戾气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法掩饰的恐慌和无措。
“不可能……怎么会……”他语无伦次,猛地抬头看向谢重时,声音带上了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哀求:“在哪?带我……带我去!”
谢重时带着江入年赶到海边时,知府的人已经封锁了现场,探照灯将漆黑的海面照得惨白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