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想起自己早就把衣服洗了,不禁暗松一口气,“那我有非常健康的洗衣习惯。”
“那就走着瞧。”
“你住几楼?”苏鸿珺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“七楼。”我说,“电梯老坏,坏了就能趁机练腿。”
“你这腿部训练成果还不错。”她看了一眼我裤管下露出的一截小腿,“想摸。”
“你这是明目张胆骚扰在校男大。”我瞪她一眼,“注意点。”
“一点也不骚扰。”她据理力争,“我们刚刚在教室里你那个叫骚扰。”
“那是私教课。”
“胡说八道。”我带她穿过主楼复杂的走廊,坐电梯上到宿舍区。
“等一下。”电梯门开的瞬间,苏鸿珺忽然拉住我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宿舍……有没有室友啊?”她有点紧张地问。
“小单间,没有室友。”我笑着说,“放心,不会有人打扰我们。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!”她脸红了,“我是怕……怕打扰到别人!”
“你放心,都放假了,谁还待学校里呀。”
“哦……那就好。”她松了口气。
电梯老旧,出轰隆隆的声音,带着我们一路向上。
“电梯今天没坏。”
“那今天练不了腿了。”
“到了。”
我掏出钥匙,打开标着732序号的木门。
推开门的瞬间,我忽然有点紧张——虽然出门前已经收拾过了,但以苏鸿珺的标准来看,可能还是太乱了?
“就是这儿。”我侧身让她进来,“寒舍简陋,请多包涵。”
“啧,还挺官方。”
苏鸿珺走进来,好奇地打量四周。
这真是一个极其普通和简陋的单人间,约摸七八平米。
一张狭窄的单人床靠墙放着,床单是我之前特意换的深蓝色。
书桌上堆满了书和草稿纸,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。
窗户正对着霍赫洛夫街,能看到林荫道和草坪。
“比我想象中的……整齐嘛。”她有些惊讶。
“那是因为提前收拾过了。”我老实交代。
“就知道!”她得意地笑,“我就说嘛,你怎么可能那么爱干净。”
“我平时也没那么邋遢好吗……稍微懒一点,那才叫做生活、格调。”
她开始在房间里转悠,像只好奇小猫一样到处看。
书架上的东西她每一个都要抽出来翻翻——教材、零食、甚至是炊具——嘴里还念念有词“一大堆《朗道》……一口破锅……《卓里奇数学分析》……《俄语常用动词词典》……我去了,你怎么还有老大的书?”
她指着最上方一摞《国政方略》。
“过年使馆搞活动,我偷的,你看都没拆封。”
“你小子。算了,莫谈国事……”她随手拿起一本《电动力学》翻了翻,眉头皱成一团,“这这不是给人看的吧?我就能看懂前几页的场论……”
“你不是学数学的吗?物理的书看不懂很正常。”
“数学和物理都一样!”她抗议道,“我们的书虽然也看不懂,但起码字认识!你这个……”
她指着书上的一堆俄文“这写的是什么?”
“能量动量张量哈密顿量。”
“……我只看懂了『吃人』两个字。”书桌上的东西她也一样不放过。
“这是什么?”她拿起一个小物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