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摆一个帅气的姿势?”
扶梯慢慢往下移动,等抵达站台层时,苏鸿珺已经激动得左顾右盼了。
“名不虚传!”她睁大眼睛,“没想到能这么好看!”
站台的顶部是高高的拱顶,画着精致的壁画。
水晶吊灯垂下来,光线不太明亮,更衬出历史的风韵。
墙壁是不知名的石材,雕着苏联时代特有的花纹。
要不是有铁轨和列车,你很难意识到这是个地铁站。
“地铁站也装修得这么好看?”她简直不敢相信,“之前听你说过,我还完全想象不到……”
“莫斯科的地铁站都挺有设计感的。”我说,“每一站、每条线主题都不一样。”
“太美了……”她已经掏出手机到处拍照。
走着走着,她忽然停下“咦,你看!”
站台一侧墙上的一排雕像——有战士,有狗,还有一只大公鸡。
让人忍俊不禁的是,战士的膝盖、狗的嘴筒子、公鸡的胸脯,全都被摸得铜黄锃亮,和周围暗沉的旧铜色形成鲜明对比。
“有什么说法?”她懵懵地看着我。
“不知道,不知道是谁先带头摸的吧,”我说,“但有人能忍住走过路过不摸一下吗?”
“哦,说的是,我也想摸。”她很老实地上去挨个盘了盘。
我们在雕像前拍了几张照片。照片里,她乖乖地靠在我身上,笑得眼睛弯弯的,在华丽的站台背景下显得格外灵动。
两分钟,列车进站了。
车厢内部和外面的华丽简直是两个世界——旧旧的黄色车厢,硬邦邦的座椅,墙上的油漆有些地方已经剥落。
“有种……”苏鸿珺小声评价,“用银餐具吃粑粑的感觉……”
“幸好老毛子听不懂中文。”我说,“不过你的奇妙比喻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味。”
“谢谢贬低。”
列车启动,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“什么?”她凑到我耳边大声喊。
“我说,我!什么!也没说!”我同样提高音量。
“你说什么?”她继续喊。
“……”我放弃语言交流,拉过她的手,直接在手机上打字给她看。
她看完笑弯了眼睛,顺势靠在我胸口,不再说话。
车厢有点挤,我们紧紧靠在一起,竟然有一种很舒服的安心感。窗外隧道的墙壁在飞快后退,灯光一闪一闪地掠过。
苏鸿珺抬头看我,嘴型无声地说我喜欢你,***顾珏。
我能读出来是在偷摸骂我。
她坏坏地笑了一下,又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脸埋进我胸口。
几站之后,我们在猎人商店站下车,穿过地下通道,视野忽然一下子开阔起来。
红场就在眼前——巨大的广场铺着整齐的石砖,远处是圣瓦西里大教堂标志性的洋葱头,色彩斑斓,在阳光下闪闪亮。
旁边是克里姆林宫红色的城墙,庄严又冷峻。
“真好看……”苏鸿珺停下脚步,愣愣地望着,“和我做梦梦到的一模一样的好看。”
她就那么站在那儿,眼睛一眨不眨,眼底的光仿佛也被那些尖顶和颜色点亮了。
“玉哥……”她小声说,“我好像在做梦。”
“做什么梦呢?”
“喂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做梦……说回来,这些地方我以前只在媒体照片里见过,”她转头看我一眼,竟有点可怜巴巴的感觉,“现在真的站在这里了,还是跟你一起来的。”
“笨。”我揉了揉她的头,“我要忍不住讲很肉麻的话了。我们还有很多地方要一起去呢。”
“嗯!”她用力点头,然后拉起我的手,“我们去拍照吧。”
红场上人不少,游客、本地人、街头艺人来来往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