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子兮面上笑容立马僵住了,不禁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又浮上去了。
——那里,是明霁挥去好几道巴掌余痕。
至今不曾消散。
“师尊……”
卫子兮心思转的快,见此情形,立马压低了声音装作一副可怜模样,“师尊,徒儿的脸现在还疼着呢。”
怕筹码不够,他又捂着额头委屈道:“还有师尊刚才敲的,也疼。”
师尊最心软了。
卫子兮掩下眼眸里闪过的狡黠,拿捏着语气腔调,学做粘人小狗架势,得寸进尺用脸颊蹭人手掌,“师尊舍得吗?”
当真舍得再打他一掌吗?
——自然不舍得。
但若是轻而易举说出心底隐藏的情绪,就是先行服软,与存心要晾一晾他背道而驰。
干脆言语在唇舌中渡了渡,明霁才道:“我刚才压根没下重手。”
继而,目光不动声色看去,他又似非似笑道:“你怎会疼?”
其实哪有什么疼不疼?卖惨装可怜无非是想要明霁关心自己。
不料是今遭演技拙劣,还是明霁打定心思铁石心肠,竟连个慰问都没有。
他甚至还抽出了手掌,远离滚热的脸颊,留得卫子兮一人失落出声。
“师尊是厌烦徒儿了吗?”
卫子兮有种落水的小狗即视感,声音难过的发颤,“徒儿明白……”
装的、装的。
明霁恼然闭上了眼。
虽说经历种种,他很清楚卫子兮的套路,可每次看他摆出可怜巴巴的眼神,还是任劳任怨被人吃干抹净。
“没有厌烦你。”他下意识都未曾察觉到,自己的说话语气竟软了不少,“别这样想。”
什么都可以?
“徒儿就知道,师尊待徒儿最好了。”
卫子兮笑得畅快,丝毫没有被戳穿小心思的窘迫,反而很是得意明霁对他独一无二的心软。
见人羞怯的移开目光,似有些不敢面对如今情形,他心思动了动,恃宠而骄的牵起明霁的指尖,放在唇瓣虔诚的吻了下,眸光狡黠道:“师尊——”
怕他脱开而出什么荒诞言论,明霁忙抽出指尖抵他唇瓣上,故作厉声:“好了、子兮,别说这些有的没的……”
声音越到后面越小,勾得卫子兮心里痒痒的。
以至他下意识要脱口而出什么动情话,但目光转了转,瞧见了师尊眼底里的担忧,便换作了无声的宽慰,勾住了对方带入怀中。
拥住腰身的手臂很热。
在明霁开始被拥住时,眉睫惊得如蝶翼般颤动,开口声音变得沙哑不少,“做什么?”
说着,没等对方的答案,他不自在的就想要推开紧紧环住的臂膀。
可这如烙铁一样的炙热,惹得明霁心口发颤,又无法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