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信姐妹沉默了,她们都在思考,半晌之后,虞南星开口道:“我觉得汪清澄说得对,承巫昭寐情的人是唐凌。我们这时候应该想,如果唐凌在的话,她会怎么报这份恩情?”
“我觉得唐凌都不会认为这是恩情。”沈杜若回道,“她会觉得我自己能防身,不需要你救,是你自己自作主张扑过来的。”
管凌接话道:“竟然是巫昭寐自己做的决定,后果就应该由他自己承担。他是情真意切也好,一时冲动也罢,都不应该道德绑架唐凌负担他之后的一辈子。”
宋诗画发言:“唐凌说过,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该冷血时就要冷血。为了咱们的团队,咱们也不能再带着巫昭寐一起行动了。”
汪清澄喜形于色,“那咱们都同意踢巫昭寐出门了?”
虞南星问沈杜若:“巫昭寐的身体情况怎么样?他可以自己一个人在南星海域生活吗?”
沈杜若回道:“他的气脉之伤已经好得差不多,再过两日便可如常行动。只是这受损的基台,我实在是无能为力。”
虞南星点头道:“恩,那两日之后,我们就和巫昭寐分道扬镳。”
正待散会之时,沈杜若举手道:“我有个建议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汪清澄没好气道:“讲,你快讲。你怎么也学了男人那套吊吊赖赖的说辞。”
沈杜若便建议,此后月信姐妹中若再有此类的人情债,受债者自行还债,不可道德绑架其她人代为报恩。
月信姐妹深觉有理,对此毫无异议。这时,袁影弱弱地插了一句,“恩可以不代报,那仇呢?要报仇吗?”
这是个好问题,连汪清澄都忍不住闭眼设想起来。若是有人伤了她师傅,尽管伤得不是她,她也是要跳起脚来,追着那人打的。于是,她睁开眼道:“我觉得,仇可以报。”
月信姐妹一番商议后决定,还是不道德绑架有仇代报,凭个人意愿。但是大家心里也明了,若是有人伤了心里重要的人,那仇就是追到苍珏海角也要报。
虞南星在想,唐凌曾劝她不要送人头,要积蓄力量,为她报仇。杀唐凌的人是仙界的,唐凌的目标是干翻万灵门,干翻修仙界,干翻仙界。虞南星决定继承唐凌的遗志,一步步实现她的目标,最终杀到仙界,为唐凌报仇。
只不过,虞南星的心里一直存在着一个微小的愿望,那就是唐凌曾说过,十八年后,她又是一个好女。十八年后,她还能再见到唐凌吗?特别在她有了唐凌的元力空间以后,她更加坚信,唐凌不是传统意义的死亡,她只是事发仓促,回了老家,十八年后,唐凌还会再回来。
其实,没有虞南星预想的那么久。
十二年后,她便见到了生有另一副身躯的唐凌。
两日后,月信姐妹离开她们下榻的客栈,给巫昭寐续了一年的租约,助他在此养伤。
临行之时,管凌对巫昭寐说:“巫昭寐,你还算是个好男人,祝你这辈子平安顺遂。”
虞南星拍着他的肩头道:“巫昭寐,你不愧是从巫山出来的好男子。前途漫漫,望你多保重。”
宋诗画慎重道:“巫昭寐,你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的男人。希望你以后好人有好报。”
巫昭寐依次收到八个大女人送出的好男人认证和真挚祝福,还有一芥子囊的灵石和沈杜若为他调制的半年份灵药。这么看来,女人还是比男人厚道多了。毕竟男人除了送出好女人牌坊,啥也不给。
月信姐妹换了个城区,又寻了间客栈安顿下来。沈杜若这些日在南星海域被巫昭寐束缚住,都没怎么出过门。眼下,她终于可以出去见见蓬莱岛盛景,出发之前,月信姐妹照例组队出门,宋诗画、管凌、汪清澄一组,东方霸气、黑曌和袁影一组,虞南星和慕月生一组。
沈杜若又举手道:“我有个建议。”她不再说「当讲不当讲」,而是直截了当地说:“我们可不可以两两成组行动,每日抽签决定跟何人一组?”
汪清澄皱眉道,「你什么意思啊?假如我抽签抽到和她一组」,她手指慕月生道,“你是要我一个符修去和剑修一起揭榜做任务,还是让一个剑修跟着我去卖符?”
“都行。”沈杜若有些慌张地辩驳,“我觉得我们不能再这么局限在自己的一亩三分田,我们应该多接触其她宗门的业务。”
汪清澄的眉头皱成了川字,“你这个建议蠢透了。”沈杜若想得也忒多了,现在灵石都没攒全呢,就想着要海纳百川,成为一名杂家。
管凌心思玲珑,率先领悟到沈杜若此举用意,支持道:“我觉得这个提议蛮好的,我赞成。”
宋诗画蹙着眉,哪好了?人力分配应当物尽其用,这么一通乱分,哪好了?管凌扯着她的衣袖,在她耳畔低语:“师傅,赶紧赞成,相信我,没错的。”
宋诗画立马倒戈,“我也觉得蛮好的。”东方霸气也跟着赞成。
虞南星比较大大咧咧,她没看懂沈杜若在打什么算盘。但看她们一通支持,好像颇有深意的样子,便也支持道:“那我们今天就试试吧。”
月信姐妹抽了签,宋诗画和管凌一组卖符,虞南星和袁影一组揭榜做任务,东方霸气和沈杜若一组卖器,汪清澄和慕月生一组打探灵岛的消息,黑曌留守在家照看巫长风。
待出了门,宋诗画问管凌:“你为什么要让我赞成?这个建议明明就很浪费人力啊。”
管凌哼口气道:“师傅,你还真以为沈杜若是为了人力组队啊,她是想把我们这些小团队打散了,让大家多接触,多交流,多建立感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