毒侯眉头一沉:“不好!”车轮战的目的在于消耗,如果肖墨心软,这一局便先废了一半。
扬越君叫道:“肖先生不可!大局为重!”
扬越少主云长廷也喊道:“肖先生!你已承诺代表扬越出战,怎能如此敷衍塞责?”
肖墨大喝道:“闭嘴!我已依约出战,至于怎么战,那是我的事,和旁人没有关系!千古鱼肠,百世名剑,怎能趁人之危?!”
“好!”
“肖大侠,老夫向你赔罪了!”
“鱼肠剑主果然不愧大侠之名!”
台下叫好响成一片,扬越君、云长廷如吞飞蝇,面色如茄。
庄周摇头道:“先辈不必相让,我确实还能再战。”
肖墨正色道:“谁说我要让你了?封剑台上,越王剑前,怎能有舞弊之事?我不过是不想占着宝剑之利和你伤疲耗损的便宜而已,那样无论胜负都没有意义。你我堂堂正正论剑一番,各凭本事,谈何让字?”
庄周心中畅快,也不再推辞,拱手道:“多谢前辈好意,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肖墨直接坐下,摘下酒壶喝了口酒,随口问道:“大河酿,能饮否?”
庄周连战多场,也有些渴了,坐了下来,说道:“能饮。”
肖墨扔过酒壶,庄周咕咚咕咚,连喝几大口。
肖墨大喜:“你不怕这酒中有毒,而我先服了解药?”
庄周道:“常经生死,观人多矣。前辈杖剑使气,绝非下毒之人。”
肖墨抚掌大笑,故意高声说:“不错!下毒乃末技诡道,下三滥的玩意儿,上不得台面,老子最看不得这种人。”
毒侯低头咬牙,神色阴沉。
两人旁若无人,饮酒谈笑,封剑台下,数千人之众,尽为此等豪情心折,目光挪不开半分。
扬越君知道越王此时定不会向着自己,也不问越王,转向祭司道:“大祭司!王剑在上,比武岂能儿戏?他们是喝酒啊还是比武啊!”
祭司早对庄周敬佩得五体投地,经过之前数场触目惊心的比斗,能见到这番清风霁月、两侠对饮的场景,只觉得是一种享受。可扬越君说的也不无道理,总没有在比武中喝酒聊天的道理,正准备说些什么时,肖墨道:“既有大河入喉,当以剑道佐酒。”
庄周点头道:“固所愿也。”
肖墨神色一肃:“前坤后兑,左归妹,右无妄,四剑归一。”
庄周马上接道:“前艮后咸,左大过,右明夷,一剑挡四。”
肖墨击掌叫道:“好!我踏中孚三步,虚中击左,杜鹃声里斜阳暮。”
庄周不加思索:“我旁进大畜,再走小畜,一剑春馆闭孤寒。”
两人越说越快,或为显公平,或为酒气所激,声传几里。大多数人都听得莫名其妙,不明觉厉。但为气氛所感,都紧张注目,只是小声议论询问,不敢大声喧哗。少数用剑高手则听得专心致志,心潮彭拜,有的甚至手舞足蹈,模拟起两人所使的剑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