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此言一出,很多人看向庄周的眼神便变了。
薛凌萱立即站起道:“拳脚无眼,各安天命,往届比武亦有死者,难道别人死的,渔父便死不得?更何况魏庄出重手乃出于自保,若渔老吸干魏庄的真气,太子也要将渔老治罪吗?”
“什么吸干真气,整理纯属一派胡言!别说世间没有这样的道术,便是有,以渔老之年高德劭,又怎会行此歹毒之事?”
“他就是做了歹毒之事!”一个娇嫩的女声突兀响起。顾灵儿跑出座位,大声说道。
众人齐刷刷看向这个少女。太子凶狠瞪道:“你是谁?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儿?”
顾灵儿脸色一白,有些害怕,攥了攥拳喊道:“我是南林剑派第五代弟子顾灵儿!渔父用了垂钓登仙功,那是吸人真气的妖术!还要用童男童女练功!不知害了多少人!”她一口气说完,只觉得双腿酸软,几乎站立不住。又察觉到庄周的目光,心跳越来越快,刚刚还发白的小脸立刻变红了。
太子怒道:“什么垂钓功,胡言乱语!谁能证明?”
“我能证明。”南林剑派掌门陆中平站起,向四面一揖,说道:“渔老方才在台上用的便是垂钓登仙功,东方兄,肖大侠,您二位一定清楚。”
众人一听陆中平点出八大高手的另外两人,都急忙用目光去寻。
星影阁阁主东方白有如坐定一般,若有若无的“嗯”了一声。他是扬越君旗下的高手,自不愿帮三公主的人说话,只是被当众问及,事先又无准备,以他的身份,总不好撒谎。
肖墨也属于扬越君阵营,但他本就是游侠,是非分明,直接大声回答道:“陆掌门说得不错。渔老用的这垂钓功,令人不齿!”
一时哄然!
德隆望重、志趣高洁的云阳渔父,竟然是这种人!
全场指责鄙视之声响成一片。
太子气得脸色发青,又不知该说些什么。庄周道:“太子麾下人才辈出,我今日是见识到了。”
这是太子之前讥讽薛凌萱的,庄周原样送回,不少人忍不住笑出声来。
魏羽祺笑道:“他要是想气人,能把人气死。”
薛凌萱只觉得意中人为她出气,满心欢喜。
“你!”太子嘴角剧烈抽动了一下,恨不得直接派兵围了封剑台,可现在舆论已成,担心众怒反噬,也只能解释道:“渔老如此行事,确实不妥,我事先并不知情。”
庄周冷笑道:“太子说来说去,不就是怕我继续夺筹吗?”
太子气得差点吐血:“笑话!我会怕你!”
“好啊,再战。”庄周伸手做出“请”的姿势。
此言一出,全场迅速安静下来,此人战完渔父之后还不下场休息,居然要继续战第五场!
太子此时已经处于暴怒的边缘,接连的受挫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,他看向自己阵营,咬牙道:“谁愿去!”
众高手皆低头屏息,无人敢应。
庄周道:“既然不愿打,那就直接认输算了。”
这也是太子之前嘲讽庄周的话,再次被原封不动的送回。众人听得都暗暗咂舌,心道此人真是胆大不怕命,但也有讪笑声响应而起。
太子气闷欲死,只觉受了奇耻大辱,怒道:“养兵千日,用在一时。他力战至此,消耗已大,你们还不敢一战,简直妄称高手!”
众高手见了渔父的惨状,哪个还敢上场?只能装聋作哑,祈祷太子别逼到自己的头上来。
庄周微微笑道:“听闻太子招了十大高手,我现已败了四人,剩下六人,便一起上吧。”
此言一出,全场再次陷入沉寂,落针可闻。
下一个
自孔子之死也,有子张之儒,有子思之儒,有颜氏之儒,有孟氏之儒,有漆雕氏之儒,有仲良氏之儒,有孙氏之儒,有乐正氏之儒。自墨子之死也,有相里氏之墨,有相夫氏之墨,有邓陵氏之墨。故孔、墨之后,儒分为八,墨离为三。——《韩非子显学》
继废了渔父之后,这个青年男子再一次让所有人目瞪口呆!不少人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!
一个人要狂妄到何种地步,才会提出这种要求?
连战五场,废掉渔父,已是惊世骇俗。现在居然又要以一敌六,难道他就这么有把握在接连力战之后,还能一举胜过六个高手的围攻?
且不说是否能成功,即便是真的武功盖世也不能这么玩啊!君长大会,二十年比武,高手云集,藏龙卧虎,牵扯百越各族之争,威望归属,全国注目,哪里是给你一个人的独秀?从来夺魁都是某一个阵营合全族之力方能一争,难道你还真想凭你一人之能,压服全场?真气有时而尽,内力早晚也会用光,身体精神都会疲惫,你凭什么认为自己能一个人打到底?这不是异想天开吗?
更可况一敌六是完全没必要的行为,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?除了争个名头,扫了太子的面子,还能干嘛?到头来损耗的还不是自己?
所以有不少人都认为这是一个狂妄而又愚蠢的决定。更多的人是好奇,想看看这个屡次震撼全场的青年会不会再一次创造奇迹。
太子从来没有被人如此轻视嘲讽过,心中已经把庄周视为死人,决定在比武之后展开毫不留情的报复。现在他怒极反定,沉声说道:“你不过是赢了几场,便已经猖狂到这种地步了吗?”
庄周挑衅问道:“莫非太子不敢了?”
太子表情抽搐一下,目光阴冷至极:“你别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