美妇拍掌道:“好好好。灵家后人,足够无耻,将来前程远大啊。”
灵宇脸微微一红,抱拳道:“能为于越君效力,是灵宇的荣幸。”
美妇道:“灵宇,这个名字我记住了。既然是灵姑浮的后人,以后来姑蔑城,我封个官给你。”
灵宇大喜,跪地下拜道:“灵宇叩谢于越君!”
顾灵儿咬牙流泪道:“你杀了我吧!我宁死也不会跟你们走!”
美妇道:“这可就由不得你了。阿熊,拿绳子绑上马。”
少年欢呼:道:“我有通房丫鬟啦!我有通房丫鬟啦!”
庄周目光闪动,早在思考应对之策。如果是平日里,管他于越君东越君,没说的,当然要出手。可现在是为羽祺找救命的药,不能出半点差错。如果一个不慎,可能会有终身之憾。或者让左元先带魏羽祺上路,自己尾随于越君,暗中下手救人?
正犹豫间,灵宇忽然向少年道:“少君长,你认为我师妹长得漂亮吗?”
少年眉开眼笑,连声道:“漂亮漂亮。”
“其实要论美貌的话,我这师妹还不是最漂亮的。”
少年一愣,问道:“难道你还有更漂亮的师妹吗?”
灵宇一指魏羽祺:“少君长,你看她如何?”
这一下猝不及防,谁也没想到灵宇来了一招祸水东引。
少年顺着灵宇指的方向看去,只见木架边上站着一个雪肤花貌的粉裳少女,长发随风微荡,双眸黑亮如星,彷佛天上仙女,降在凡尘。他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利索了:“这这个!我要!我要她做通房丫鬟!娘!再买一个!再买一个!”
灵宇向魏羽祺阴恻恻地一笑,他终于报复了这个女人之前对他的轻视。
给我夫君做侍妾
庄王左抱郑姬,左抱越女,坐钟鼓之间。——《史记楚世家》
美妇看向庄周、魏羽祺,没有说话。她首先感觉两人绝对不是普通人物。在经历刚刚的场面之后,两人神色居然如此平静,没有恐惧,甚至没有惊慌。已经得知她的身份,却还能如此自然地与她对视,这种心态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练成的。灵宇也是大家子弟,但在她面前,却是诚惶诚恐,因为他生在越国,长在越国,自然知道“于越君”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。可两人对她却无丝毫畏惧,难道他们是有着强大背景,不知天高地厚的外国人?
“两位是谁?从哪来?到越国来做什么?”美妇微笑问道。
庄周刚张口,魏羽祺便答道:“我们游客,来越国玩的。”语气甚是轻松。庄周默默闭上嘴巴,他不知道羽祺准备做什么,他只知道自己足以保护好她,这就够了。病了这么久,痛了这么久,前路茫茫,不知结果。她承受得已经够多了,随她怎么做都可以,只要开心就好。
用这样的语气和于越君说话,显然不够尊重。食肆内的其他食客都为这个美丽少女捏了把汗。
美妇也不生气,如闲话家常一般问道:“越国好玩吗?”
“好玩啊。天下言美色者,常说‘赵倡郑姬,中山越女’,赵女秾艳,郑女擅歌舞,中山女子妩媚妖娆,而越女以白著称,肌肤如玉。今天见了夫人和这位小妹妹这等绝色佳人,才知道此言不虚啊。”魏羽祺眼光扫过美妇和顾灵儿。顾灵儿很是焦急,心道这位小姐姐难道不知道自己的处境很危险吗?!
美妇笑得花枝乱颤:“你这小姑娘真会说话。我们在你面前都是庸脂俗粉,哪敢称什么绝色?”
“真的真的,你不要谦虚!你这样的美人我见犹怜,这样吧,你开个价,到我家来,给我夫君做侍妾。”魏羽祺认真说道。
语出惊天!
在魏羽祺刚刚说完的那一刻,时间彷佛停住一般。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!这个少女居然出言调戏于越君?!就是越王也万不敢如此啊!
美妇身后扈从都勃然作色,随时准备冲上前去,把魏羽祺撕成碎片。至于灵宇早就领教过魏羽祺的傲慢,但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狂妄愚蠢到这种程度!
庄周也目露诧异之色,魏羽祺的性子他很了解,最喜欢吃醋,就算开玩笑,也不会说什么侍妾一类的话。如果她要羞辱于越君,说奴婢也好,怎么会说给自己找侍妾呢?
“娘!你不能给人当侍妾!不能不能不能!”少年攀着马缰绳担心地叫嚷道。
美妇的笑容消失了,美眸中射出寒光:“小姑娘,我知道你不是一般人物。但强龙不压地头蛇。你知道每年在越国境内消失的游客有多少吗?你背后的势力再大,手也伸不到越国来。比如说我现在把你绑回去,割了你的舌头,你的家人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在哪,信不信?”
最后一句语气阴冷,让听者都觉得身上阵阵发寒。
魏羽祺看了看指甲,漫不经心地说道:“你真要做了我夫君的侍妾,这性子可得给我好好改改,不然的话我可不许你进门。”
“找死!”美妇冷哼一声,“阿熊,毙了她。”
那名叫阿熊的扈从飞身而起,一掌击向魏羽祺。少年跟着奔出,着急叫道:“不能杀!不能杀!我的通房丫鬟不能杀!”
左元纵跃而出,与阿熊对了一掌。少年身如飞燕,掠过缠斗在一起的两人,直迫魏羽祺。突然一股大力撞来,直接将他掀翻出去!
少年倒飞数丈,落至地面,站立不稳,险些摔倒。庄周气定神闲地站在魏羽祺身边,好像根本没出手一般。
美妇扫了眼庄周,说道:“燕儿,要想抢丫鬟,得靠自己的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