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有死?”魏羽祺美眸中尽是迷茫。
“什么死不死的!”庄周皱眉道,但马上露出一个微笑,轻柔地拨开魏羽祺额前的发丝,看着她的眼睛说道:“你又伤得不重,怎么会死呢?”
“赵国和秦联盟魏国忧”魏羽祺拼尽力气,但还是说得断断续续。
庄周心中大痛,知道魏羽祺放心不下魏国,回身拽起赵侯,像提狗一样提到床前,眼神如刀,盯了赵侯一眼,“你是准备联魏还是联秦,说。”
“联魏,自然是联魏!寡人早就想好了!再说通告都发了,岂能反悔?侄女你好好养伤,这次全是误会,误会。”赵侯嘴唇哆嗦,讨好地向魏羽祺一笑。
“让赵緤代表赵国和谈。”庄周加了一句。
“自然如此,自然如此。”赵侯毫不犹豫地说道。
赵緤感激地看向庄周,他知道这不仅是对他的信任,同时也想保全他在赵国的地位。
庄周剑眉一横:“在场这么多人为证,你若敢出尔反尔,我定回来取你首级!”
“不敢不敢,寡人言出如山,绝不反悔!”赵侯急忙大声道。
魏羽祺欣然一笑,只是这一笑用了太多的力气,随即便闭上了眼睛。
庄周神色已然冷静,他摸了摸魏羽祺的经脉,说道:“备车!要最稳的车!现在就出发。”
晋阳城外,赵緤、公孙怡为庄周送行。
赵緤道:“车上已经备了药材、食物和水,车夫是我的人,武功不错,绝对可靠。我再派一队骑兵护送你们。”
他本想是要陪庄周一起去越国,但要负责和谈,缓和魏赵关系,只能留下。
公孙怡交给庄周一个包袱:“周哥哥,这是给你的药,可以补气补血,你一定要吃!创伤药也一定要涂!还有,你每日放血也不要放太多,轩辕血有奇效,小半钟就够,你还要坚持到越国啊!为了羽祺,你也不能不顾惜自己!”
赵緤看了眼公孙怡,神色复杂。
庄周道:“你们放心,我心中有数。骑兵护送用不着,赵緤,你给我找六组信使,要可信的人。”
“你要送信?”赵緤问道。
“对,但我现在还没写。我要在路上写,写完马上发出去。”
“好,我让我的护卫给你送,一定送到。”赵緤好奇庄周为什么一口气要送六封信,送给谁?但他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。
“你们留在赵国真的没问题吗?赵侯会不会”
赵緤道:“你放心,削权是肯定的。但和谈由我出面最为合适,再说小怡背后有秦国,他暂时还不会动我。等到和谈一完,我便离赵,到时去魏国找你和小公主做邻居。”赵緤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,随即皱起眉头道:“该小心的是你。情报上说,越国武林已经全都投向邪派,越国国内形势也很乱,从薛凌萱上看,越国王室应该也和邪君有合作。对于你来说的威胁,除了大军围攻便是邪君亲至。所以你此去一定要隐藏行迹,切不可暴露身份!”
庄周点点头,跳上马车,向两人道:“相逢有期,我们各自珍重。”
入越
吴伐越。越子句践御之,陈于檇李灵姑浮以戈击阖庐,阖庐伤将指,取其一屦。还,卒于陉,去檇李七里。——《左传定公十四年》
越国境内,一辆马车正在官道上疾行。
马车内,庄周正要解开缠绕在手腕上的绷带,被魏羽祺拦住,可怜兮兮地说道:“我晕车,今天能不能不喝?”
庄周摸摸魏羽祺的头,温柔说道:“乖,等我们拿到捧心丹,就不用喝了。”
魏羽祺看庄周连日放血,脸色已是苍白至极,连嘴唇都没有血色,心如刀绞。她强隐泪意,不让庄周看出破绽,微笑道:“今天真的不用。我感觉已经好多了!说不定都使出轻功了!”
庄周知道魏羽祺已经好多了,但她越好他便越担心。就像一朵花用尽最后的能量全力绽放,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凋谢。所以一路上他都在处于一种极度恐惧之中,就怕在拿到捧心丹以前,魏羽祺突然
他把这一切都掩饰得很好,没有和魏羽祺说过真实情况,只是说捧心丹对她的病情大有裨益。而魏羽祺也没有提出任何疑问,没问过为什么要走得这么急,没问过行程为什么要这样赶,没问过可不可以用别的药物代替捧心丹。除了饮血之事她多次抗争之外,其余一切都任凭庄周做主。庄周有时甚至怀疑魏羽祺听到了御医的话,或者是已经猜到什么。但她不提,他也不会说。
他必须装作一切轻松如常,就像现在这般。
他笑了笑,解开绷带,拿出匕首。魏羽祺心头一颤,用手掌挡住匕首,语气近乎恳求:“我今天多服一次九元补气丸,然后再含参片,再吃固心散,好不好?”
庄周拉开魏羽祺的小手,柔声道:“参片要含,补气丸、固心散要吃,血也要饮。”
匕首向庄周手腕落去,魏羽祺突然扑了上去,死死捂住那满是划痕的手腕,眼泪如珠:“我不要!不要!不要!”
此时车后响起一阵马蹄声,庄周抱住魏羽祺,轻声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十几骑飞奔而至,马上人皆身穿皮甲,气势汹汹地拦住马车。
车夫是赵緤身边的护卫高手,名叫左元,十年前在赵国武林中也有不小的名气。若是平时,怎么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?但此时他的身份是车夫,不得不敛气藏形,低声下气地问道:“敢问各位军爷有何贵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