乐旷露出古怪的笑容:“世间之奇伟瑰怪常在于险远。当年神君寻蚩尤功法,九死一生。我悟琴成魔,差点十指尽废。你想要获得庄周那一身惊世骇俗的内功,却连一条瀑布都不敢下,复何言哉?我们还是顺着水流慢慢找吧。”
姬定握拳道:“我在,他逃不了!”他将蚩尤刀绑在背上,走到悬崖边,深吸一口气,众侍卫惊道:“少主!”
姬定直接跳了下去!
乐旷点头道:“这才像神君的弟子。”
众人问道:“乐先生,现在怎么办?”
“当然是去河畔接应,不过你们太慢,还是直接在山脚下等我们吧。”
乐旷看了一眼沈依云,她静静地躺在地上,衣衫被血浸染,好像铺上了火红的枫叶。
他飞身而起,踏风下山,凄美的歌声远远传出:“相思拼却朱颜尽,总是伊人薄命。卷尽残花风不定,可怜楚腰云鬓。自君别后不成眠,又增了,三分酒病。临妆镜,瘦不禁,不愿风停!只愿东风,早送归来信。”
庄周被水流一路冲到下游浅滩,乱石堆积,水浅不盈寸。他吐出几口河水,失魂落魄地坐在水中,顺手拿起一块石头,发现真的赤如红枣一般,那一刻,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,身体不住颤抖着,彷佛极力忍耐着什么。他咬着手背,开始抽泣,很快抽泣变成持续不断地低声呜咽。
“天啊!庄公子!真的是你!”一个身穿翠衫的秀丽女子跑来。
竟是崔云舒!
“你,你这是怎么了?”崔云舒试图扶起庄周,但庄周身体却缩得更紧了。
“老袁!快来帮忙!”
“小姐,汤要开了!”
“立刻!马上!”崔云舒怒道。
袁老头望向天空,嘟囔道:“这他妈也太巧了!贼老天,你不带这么诱惑人的!”
他不情愿地放下煮汤的勺子,走了过去,帮着崔云舒把庄周扶起来。眼睛却一直盯着几尺外的水面。
“老袁,你看什么呢?!先把庄公子扶到火堆旁。”
火苗呲呲,上面悬着一个陶罐,里面汤汁滚滚,香气扑鼻。
崔云舒见庄周全身湿透,面无人色,想给他找件衣服穿,忽然看见上游又漂下一人来,正想着要不要去救助。哪知那人浑然无事,双掌一挥,吐出一大口水,然后一跃而起,向三人走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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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文至此,郁郁不释,见窗外停云,觉胸中有尘意。今以rio半杯,心香一束,作七律以悼之。
弄影枝花看未真,依云一去尽销春。
千金岂换知己意,百宝难装杨柳身。
浊酒空酬烛前愿,流年长负梦中人。
好花不与怜花者,总是人间一怆神。
出剑
谶,验也。——《说文解字》
来人正是姬定。
庄周脸上显出疯狂怒意,身影如风,直奔姬定而去。姬定伸手拔刀,岂料手指刚碰到刀柄,庄周已攻至面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