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你把这两人击倒,还有我呢,更不用提伤得比你我都轻的白桑洛了,你打不赢的。再者,援兵马上就到——”
蹬蹬!蹬蹬!蹬蹬蹬蹬!
一串密集有力的脚步声从林中响起,二十几个身穿劲装,背负长剑的男子快步走来,向白桑洛喊道:“家主!”
是终南白氏的子弟到了。
白桑洛不理,只是看着庄周,听着两人对答。
任公子道:“你瞧,后面还有,帮派、镇武司、官军、很多很多。你能怎么办?你真以为凭你一己之力便能把我们都杀光?”
庄周手臂一抖,左边那人的钢刀又向前推进一寸,庄周闷哼一声,用力抓住,血流得更多了。
“我不是为了杀光你们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“不平。”庄周大吼一声,抓紧刀背,用力一掰,两刀齐断!他拿着断刀,刺入左右两个镇武司刀客的胸膛。
白桑洛看得呆了。品着庄周说出的那两个字的含义。
二十几个白家弟子一起拔剑,向庄周杀去。
任公子叹息道:“结果注定了,你不平又能怎样?”
庄周用袖口抹了抹脸上的血污,自从在赵国听闻秦国的禁侠令,他心中便开始盘旋着一种郁闷难舒的情绪。入秦之后,所见所闻,让他更增愤懑。这种愤懑在见到沈石的头颅时积累到顶点,几乎要将他压垮!他很想好好问一问公孙鞅,问一问秦君,问一问镇武司,问一问那些欺负人的豪强官吏们:
凭什么秦国以律法之名,行欺民之实!
凭什么要把风流不羁的江湖变为君王脚下死气沉沉的池塘!
凭什么要禁侠、杀侠、非侠、污侠!
凭什么折断不愿跪着之人的脊梁!
凭什么侵凌孤弱,肆意妄为!
凭什么想杀谁就杀谁,想灭谁就灭谁!
凭什么打着正义的旗号,却干着龌龊肮脏的勾当!
这些郁结不平,喝再多的酒也无法浇灭,题再多的字也无法抒怀。于是,他明白了,小不平可借酒浇,中不平能以字抒,至于大不平,则唯剑能平之。
庄周的剑意是不平,此刻,他心中,有大不平!
他的不平之意是如此强大,以至于本已距离很远的属镂剑感知到召唤,以流星奔雷之势飞回他手中。他用不大不小却无比坚定的声音说道:“我有一剑,可斩不平!”
庄周出剑!
任公子张大了嘴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