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穿着破烂的少年赶紧过来搀扶,同时一只手趁机摸索庄周的钱袋。
庄周心神激荡,根本无暇注意来人的意图。他一把抓住少年的手腕,少年吓了一跳,以为自己行窃被抓了现行。正要解释,却听那人用颤抖的声音说:“什么时候什么时候发生的?”
“什么什么时候?”少年开始用力挣脱。
庄周颤抖地指了指门阙顶部,却不敢抬头再看上一眼。
“沈寇?你不知道?三天前,五匹大马一起,这么多年第一次见,那场面,啧啧哎呀,你弄疼我了!快放手!”
庄周将少年扯到自己面前,泪眼模糊,“为什么会提前?”
“你这人有病吧!”少年见庄周好似疯魔的样子有些害怕,但又不想错过这个大好的机会。他另一只手摸索上来,先是试探,继而有些明目张胆地去庄周怀里掏钱袋。
成功了!少年一喜。正要将手缩回,结果又被那人抓住。那人眼睛血红,面部扭曲,声音嘶哑:“到底为什么!”
“你去看门阙上的告示,我不识字!”少年被吓冷汗直流。
庄周一松开手,少年便带着偷来的钱袋一溜烟似地跑了。
庄周踉跄站起,拨开人群,在一阵谩骂声中挤到最前面,见门阙上钉着一幅白色绢帛,上面写着:“法者,天下之仪也。所以决疑而明是非,万民所悬命者也。沈寇以武犯法,罪在灼然。祸国乱民,于此为甚。悬首十日,以明法不可欺,禁不可犯。”
上面盖着朱红色的印章,章纹是四个字:左庶长印。
很长一段时间内,庄周都一动不动地看着这些文字,仿佛这样就可以使时间倒流,让这一切都不曾发生。耳畔时不时传来百姓们千奇百怪的议论之声。
“沈寇是谁?”
“好像是个造反的?”
“不对不对,好像是和女人有关。”
“强抢民女吧。”
“瞎说!‘杀尽天下负心人’你们不知道?”
“杀得好!再穷凶极恶的悍匪,也难逃法网。可见我大秦国运,蒸蒸日上。”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赞道。
“我听说他是大——”一个汉子说到这儿,猛然住嘴。
“大什么?”有人问道。
男人嘴唇发干,挠挠头不知该如何遮掩过去。
“大侠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突然道。
听到这个词的人们吓了一跳,急忙寻找声音来源,见一个腰间跨剑的清俊男子,正一动不动地看着钉在阙壁上的公文。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!”男人急忙解释道,他可不想因为说错一个词惹上麻烦。
“英雄救美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