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周一愣,没料到这段时间自己的内力修为又进。曹静英更是看得目瞪口呆。魏羽祺则是一副扬眉吐气的神态,挑衅地望着段鲲。
周辰手如长蛇,趁机缠住庄周手臂,庄周手臂一转,反锁周辰手腕。两人各自施展精妙的擒拿手对攻,周辰不敌,向后荡去,喊道:“临易苏家的折仙手!他是苏家的!”
庄周手掌一翻一拨,竟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已经逃走的周辰吸回!压腕、卷肘、别肩,一气喝成,将目瞪口呆的周辰按在地上。
周辰如在梦中,疯狂喊道:“折仙手里没有这一招!折仙手里没有这一招!这是什么招数!”
“流风回雪。”庄周轻声道。
“流风回雪,流风回雪”这位擒拿手方家喃喃地念着这几个字,却怎么也想不出这是哪一派的招数?
“我起的名,好不好听?”魏羽祺笑靥如花。蒙笙这才注意到这个姑娘,之前注意力一直都在曹静英身上,现在看来,多亏没让这两人走,不然就错过了一个倾国绝色。
“你起的?”周辰越来越迷惑,这小姑娘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,怎么可能给招数起名字?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,流风回雪会是刚刚和他交手的少年自创的武功。
蒙笙眉宇间的阴霾重了几分:“众军听令,男的要尸体,女的要活口。”
众士卒齐喊一声“得令。”挥刀蜂拥而上!
属镂出鞘,剑气滔天!
几道璀璨的黄光在四周绽放开来,引起阵阵轰爆,如同硕大的黄花,开满庭院。冲在前面的数十个士兵身上炸出一团血雾,还没到庄周三尺之外便倒地而亡。
段鲲浑身冒出冷汗,他终于猜到这个少年的身份。也顾不上得罪蒙笙,趁着混乱,施展轻功,向墙头急掠!
蒙笙心道:这段鲲脑子坏了?我这儿这么多人,杀他一个还不简单?跑什么呀?
属镂飞出,在人群中射出一条猩红血路!一路冲到墙根,拐了个弯,垂直而上,将段鲲挡回。
蒙笙揉了揉眼睛,觉得刚刚是不是眼花了,扔出去这么久的剑还能拐弯吗?
段鲲奔向大门,庄周后发先至,双掌击出!
段鲲只觉一股洪水巨力迎面撞来,急忙向后翻出,门前十个士卒全都被气浪推飞。
庄周一个起伏,抓起被围困的魏羽祺、曹静英,落在大门前。
蒙笙急道:“快追!别让他们跑了!”
段鲲心中大骂蒙笙草包,难道现在还看不清这人的真实意图吗?他要是想跑,还拦我干嘛?!这人在魏宫中视几千侍卫如草芥,在赵国独抗三千游骑,你这点兵,够他塞牙缝的?该逃的不是他,而是我们啊!
段鲲听到的传言当然也有夸大之处。庄周闯魏宫是“突进”,对游骑是“游斗”,更何况三千游骑真正参与围困的只有几百骑,若是只算实打实接战的话,恐怕连一百骑都不到。但不得不说段鲲的直觉还是很准的,两百多战力普通的轻装步卒对上庄周,根本没有胜算。
八把刀刃在庄周左右掌上方几寸的地方停住,八名士卒各自使出吃奶的劲却再难向下挪动一寸。庄周下抹回推,八刀各自划向持刀人自己的腹部,血珠喷散,腹破肠烂。
与此同时,属镂剑飞回庄周身边,悬停在空中。
后知后觉的蒙笙失声叫道:“蚩尤术!属镂剑!他是庄周!”
“既然动了手,那谁也别想出这个门。”庄周握住剑柄,淡淡地说。
段鲲运足真气,向墙外弹跳而起。庄周身形轻晃,一剑挥出!
段鲲浑身崩出一阵血雨,剑痕由肩部斜至腹部,死不瞑目。
蒙笙大骇,躲到一排士卒身后,喊道:“庄先生,咱们不打不相识,我现在就走,以后井水不犯河水!”
“我说了,谁也不能出这个门。”庄周属镂轻划地面,发出瘆人的轻响声。
这就是他想出的两全之策。既然要救荣帮,又不能影响他救沈大哥,那就只好一个人也不放出去。
他心知此事不可能瞒得住,蒙小将军和两百多军卒失踪,早晚会查到这儿来。但只要瞒上一段时间就行,他可利用这个时间差,在追兵发现他行踪之前,把沈大哥救走!
蒙笙手按刀柄,声音发颤:“院子里这么多精悍士卒,阁下当真要拼个鱼死网破吗?”
“曾经有一个比你狠多了的将军说过,不管对付多么厉害的高手,五百精骑,或者一千训练有素的重甲步卒,绰绰有余。当然他加了不少条件,要有合适的地形,要好的装备,要恰当的战术。但即使这样,我心中仍然不敢苟同。我也不知道我想得对不对,不过你的这些人,还真不够和我鱼死网破的。我只说一遍,三个数后,所有不抱头蹲下的人,都会死。也包括你,蒙校尉。”
“庄周你敢!我爹是函谷关大将——”
“一。”庄周旁若无人地地数了起来。
不少士卒都被吓得一激灵,他们互相对视着,好像第一天上战场一样,不知该如何是好。
“二。”
蒙笙意识到,再这么下去军心就散了,他不信,不信庄周一人能把他们都杀光!他拔刀在手,吼道:“此人虚张声势,一起上啊!杀庄周者,赏百金,升三级!”
一些悍勇士卒显出跃跃欲试之色。
“三。”
悬首
法者,天下之仪也。所以决疑而明是非也,百姓所县命也。——《管子禁藏》
有一半的人直接扔掉兵器,双手抱头,蹲在地上。另一半的士卒冲了上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