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老太发疯似地射出成排的铁签!针针有破空之音,足见力道之强。
避无可避!
庄周左手成爪,一把撕落布衫,赤裸上身,接连挥舞。
铁签全被布衫兜住!
黑矮汉、胖老太心下骇然,此人功力竟精强至斯,能以布挡铁?!
庄周刚落地,坟羊就扑了来!双拳似雨点般暴砸!庄周脚下地面被震碎,双腿深入土中数尺。他一手持剑架在头顶,一掌拍到坟羊胸前,那感觉就像打在铜墙铁壁上一般。
坟羊丝毫不动,攻势如潮!庄周运起不惑掌,一道“士志于道”,大鹏真气迸发而出!
坟羊终于踉跄后退几步,吐出一口绿色的血液。它双眼血红,低下头,头上的黑色两角冲着这个前所未有的强大对手,鼻中喘着粗气。
庄周属镂在手中转了一圈,准备随时迎接坟羊的冲击!
“柳儿青,柳儿黄,柳儿黄来没有姜。天转凉,喝热浆,热浆没了喊爹娘”一个四、五岁的小女孩拍着手,唱着儿歌,经过巷子,见到眼前的一幕,歌声戛然而止,眼睛、嘴巴都睁得大大的,仿佛马上要哭出来却又不敢哭一般。
庄周道:“快回家!”
坟羊冲向庄周,像一座飞速奔跑的小山。
庄周跃起五六丈高,坟羊扑了空,却并没有就此停步,而是向小女孩冲去!
女孩儿被吓得呆了,一动不动。
魏羽祺飞身去救,女孩儿啊的一声,却反而跑向坟羊!
魏羽祺抓狂:姐姐,你跑反了啊!
黑矮汉、胖老太对视了一眼,一起扑向庄周。
庄周放出飞剑,却不是对付两人,而是射在小女孩身前!他知道以他现在驱兵术的境界,仅凭驱剑之力,根本不足以射杀坟羊。也挡不住它的脚步。所以他这剑不挡坟羊,而是挡女孩儿。
女孩儿撞在属镂上,摔倒在地。庄周猛地窜出,右手抱起女孩,左手五指成钩,一把拽住坟羊一角,全身真气激荡,如万马奔腾,生生不息!
胖老太几根铁签射向女孩儿!
坟羊被庄周甩飞出去,摔在大铜鼎之上,竟将铜鼎砸成碎片!
庄周快似闪电,抱着女孩儿蹲下,躲过钢针。女孩儿突然朝庄周脸上喷出一股黄烟,庄周只觉酸辛之气涌来,急忙向后跃开!
两人距离太近,庄周又丝毫没有防备,他身法虽快,可双眼还是沾到了烟气,登时酸麻难忍,视线模糊!
胸口一凉,一柄匕首刺来!他急速旋转,大指连动,向四周射出火焰,拿着匕首的女孩儿被火焰射中,尖声惨叫,哭喊之声却是苍老之音,和此前完全不同。
庄周双眼疼痛,面前一片漆黑,目不见物。心中慌乱之际,后背一沉,又中了一掌!
黑矮汉得手之后,迅速退回,他拿不准这掌是否足以重创这个身负绝顶武功的少年。
没想到效果出奇得好,庄周滚落在地,强撑站起,又自跌倒。这一下变生不测,魏羽祺疯了似地冲到庄周身边,一手扶起他,一手拿剑指着对面三人,剑不住地颤抖。语带哭腔:“庄周,你怎么了!”
小女孩的头发、侧脸都被火焰撩伤,她捂着脸,用苍老声音恶狠狠地说:“这小子身法太快,否则吸了我的牵机烟,必死无疑。现在只不过是废了一双招子,便宜他了。”
庄周又一次摔倒在地,魏羽祺再次扶起庄周,语气惶急,泪如雨下:“让我看看你的眼睛!让我看看你的眼睛!”
胖老太看到庄周嘴唇微动,掩饰不住心中喜悦,道:“瞎得好瞎得好!若是血婴夫人一出手便得手,那岂不是显得我们太没用了?”
老太话音刚落,嗖的一声,庄周像飞矢一般直掠到她面前,一掌拍在她的头上!
胖老太头骨尽裂,当场毙命。
“后面!”魏羽祺喊道。
庄周右手向东南方一张,属镂剑飞回,向后回刺,剑气如黄河倒灌,一发不可收拾!以胎盘养体、杀人无数,正拿着匕首跃起的血婴夫人经脉尽碎,倒地身亡。
原来,庄周中掌之后,故意显得伤重不起,诱敌人放松警惕。魏羽祺第二次扶庄周时,胖老太看到庄周嘴唇微动,其实他在说话。那句话是:“不哭,告诉我,属镂剑在哪个方位?”
黑矮汉急忙退开,一声口哨,伤痕累累的坟羊站起,它的一只角已折断,大吼一声,竟伸手直接把另一只角掰了下来,向庄周狂奔而去!
魏羽祺叫道:“西南!”
黑矮汉捡起几块碎石,围着庄周飞跑,同时将碎石投到庄周附近。
魏羽祺持剑冲向黑矮汉。
庄周侧耳倾听,猛地回身,一剑刺去,却被坟羊夹住!如盆的大掌拍向庄周,被庄周抓住手腕。坟羊一头撞向庄周!
庄周被撞得七荤八素!但仍然死死地勾住坟羊手腕。他现在什么也看不见,与其拉远距离,不如贴身近斗。他耳中听到魏羽祺被打倒在地的声音,全身气机滚走如雷,属镂无锋,剑气作锋!
庄周抬手,嚯的一声,坟羊的左臂膀被切了下来!
坟羊大吼,瞳孔剧烈收缩,张嘴向庄周咬去。
坟羊不咬人,咬人决生死。若非到了最后关头,这个号称“金刚不败”、高傲无比的怪物又怎会学一般野兽那样,以牙齿攻击?坟羊之牙无利齿。
庄周并掌如刀,连戳三下坟羊咽喉,紧接着属镂横削,绿血四溅,巨大的断角头颅滚落在地。
黑矮汉痛惜至极,两代人的心血啊,就这么化为灰烬!他趁此时机,全身缩起,猛地飞出,砰然一击,一记“玄龟掌”打中庄周后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