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凡应声道:“大人既然是府衙的人,能否给在下看一下符牌,请大人见谅,这年头多有歹人冒充,不得不防啊。”
“我若是不给呢?”
“那就得罪了。”白凡眼睛一立:“陶家商队,抄家伙!”
众人齐声唱诺,呼啦一下亮出明晃晃的兵器。季标头没有动,只是不满地看向白凡。
崔长风一愣,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行,算你硬气。住手,都回来!”
三人正被两个姑娘打得节节败退,听到崔长风叫,马上跑了回来。崔长风拱手道:“祝贵号生意兴隆。”言罢策马而去。
魏羽祺叫道:“不能走!”
白凡赶紧上前:“姑娘莫追了,他们来头不小。”
公孙怡道:“正是,这里是军镇,他们光天化日就敢冒充官府中人,在大道边上诱绑女子,毫无避讳,恐怕不是一般的匪徒。”
魏羽祺恨恨地说:“这种人渣死不足惜,只可惜我武功不够,不能一剑一个。”她下定决心,要让庄周好好教她武功。
与一众采桑女连连告谢相对的,是季标头冷冷的眼神。他一不满这两个标客不听他这个标头的话,擅自出手,坏了商队的规矩。二不满白凡一个领队,却对这四个普通标客如此客气。在他看来,白凡为两女撑腰就是为了巴结陶进。陶进一个长房的人,还没有实权,有什么可在乎的?就算有一天做了家主,咱们四房有四房的生意,还是吃自己的一摊一块,和他陶进有什么相干?他在心里咒骂了几句,打定主意,回去就向掌柜的告状。
庄周望着踉踉跄跄,快步回家的采桑姑娘们,心中不是滋味。魏羽祺向赵緤低声道:“你们赵国的治安怎么这么乱啊?你真得好好整治一下。”
“我哪有那个权力?”赵緤苦笑道,“就是什么都不管,我哥防我都跟防贼似的。要是插手国政,他还不活吃了我啊。”
魏羽祺道:“有我们呢,怕他干嘛!”
赵緤还是一副畏畏缩缩的神情:“算了,我们快些办完事,然后赶紧离开赵国。”
前方突然响起一阵雷鸣似的马蹄声,十六个佩剑的黑衣骑客朝着商队疾奔过来!装束与之前诱骗采桑女的四人一样。
季标头叫道:“戒备!”
货车停下,众标客上前,准备迎接骑客的冲击!
哪知十六骑在距离商队几丈远的地方齐齐勒马,表演了潇洒无比的急停。阵阵尘土扬到空中,还真有一股非凡的气势。
季标头喝道:“来者何人?”
十六人排成一线,并不答话,如同雕塑一般。魏羽祺道:“来得正好,庄周,这回好好教训他们。”
“不行”,公孙怡斩钉截铁地说,“别忘了此行的目的,不能打草惊蛇。”
又有四骑跑来,马上四人身穿家丁服饰,身上也没有武器,从下马动作看武功低微。一人从马上抱下蒲草织成的垫子,在地上展开。另一人在上面盖了竹席。第三人又仔仔细细地加铺了层锦缎,锦缎四角压了四个黄色的玉熊席镇。最后一人在上面摆好漆案,案放上香薰、酒器、果盘、糕点。四个人行动有序,配合无间,很快就弄好了一切。分站在坐席四角。
庄周、公孙怡看得暗暗称奇。赵緤心道:“好大的排场,纨绔程度远超过我啊。”魏羽祺轻哼一声,道:“装神弄鬼!”
又有两骑驰来,只听马上一个声音叫道:“本公子的两个美人呢!”
彩头
腰击势:腰击势者,即腰击也。法能横冲中杀,身、步、手、剑疾若迅雷。——《武备志朝鲜势法》
一个锦袍坠玉的年轻公子打马而来,后面跟着一位面无表情的黑衣剑客。另外四骑就是之前来骗采桑女的四人。
公子勒马,一个家丁跑来,跪在地上。公子踩背而下,走到锦席当中坐下。另一个家丁斟酒,公子拿着酒樽喝了一口,微笑道:“据说有两个小美人儿打了我的人,是谁呀?”他眼光逐一扫过商队众人,停在公孙怡的身上,顿时乐得眉开眼笑:“肯定有你一个。”
公孙怡怒目而视,赵緤的手不自觉地按在剑柄上。
公子眼光扫到魏羽祺时,连酒杯都拿不稳了:“原来野花中也有绝色啊!长风,你是没长脑子吗?不请这两位天仙一般的小姐,还要去追什么采桑的!”
崔长风唯唯称是。
魏羽祺横眉冷对道:“原来你就是幕后主使!”
“你看你看”,公子一脸兴奋地调笑,“看那小脸儿,这一生气,更有味道了!”
魏羽祺拔出宝剑:“你想干嘛!”
“提供你们两个选择,一呢你和那个小美人乖乖地跟我走。二呢,就是本公子先杀光这里所有人,然后再带走你们俩。”
商队大哗,纷纷喝骂,对面算那个公子在内不过二十二人,商队有三十多人,标客中也不乏好手,他凭什么敢口出狂言?
公子拖着长声道:“哎,这是不信我呀。那就先杀他十几个吧。”
话音刚落,十六人从马上一齐跃入商队之中!
霎时间,剑光飞闪!
只听叮叮当当地一阵乱响,十六人安然退回马上,已有十三个标客倒在血泊之中!
季标头脸上溅满了身边人的血,举着一柄环首钢刀横胸,手臂微微颤抖。他与其中一人过了三招,竟全无还手之力!他不知道若是那人不退,自己还能挡下几招。
赵緤则挺剑挡在公孙怡面前,刚刚有两人趁乱来抓公孙怡和魏羽祺,速度惊人,赵緤来不及细想,以快剑逼退一人。庄周拉过魏羽祺,刚好躲过来人一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