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羽祺噗嗤一笑。公孙怡撇过脸去,心痛欲死。赵緤轻轻地叹了口气。
“好了!”庄周拍了拍魏羽祺的头,飞身而去。
魏羽祺叫道:“庄周!庄周!”
苏瑾道:“你且宽心,以他现在的武功,纵然不胜,全身而退应该不是难事。”
公孙怡泪下潸然。
日落西沉,林木幽森,庄周按照苏瑾所指的方向一路来到矿坑边。没有巫王,也没有尸体,眼前只有一个方圆十数丈的大坑!里面乱石堆砌成丘,山体斜断,已是一片废墟。
之前听到的轰隆声应该就是矿坑坍塌的声音。庄周这才明白孙俊凡所谓的“尸骨无存”是什么意思。如此大面积、如此深层的断山塌方,就算动用几千民工,也不知猴年马月才能挖到底。尸骨无存,好手段,好心机!
庄周红着眼圈,跪倒在坑前,连磕六个头,前三个是给东郭夫子,后三个是给万章,是他给自己入天之庠序的机会。他在极悲之下,竟哭不出声来,只觉嗓子里一阵热流,身体猛地乱颤,仿佛憋着咳嗽一般。
林中一阵马蹄声传来,若非他心神混乱,早已听见。难道是天意见怜,让巫王、任公子等人去而复返,给自己报仇的机会?当下纵身藏在乱石之后,他知巫王、任公子武功极高,正面与两人相斗难以取胜,只有先偷袭除掉一人,方有胜算。是以屏气凝神,静静等待时机。
马蹄声停,两个人走了过来。
庄周一听脚步,便知一个武功低微,一个完全不会武。略有失望。
一个年轻声音的惊道:“我的老天,这,这是地震了?”
另一人声音沉稳:“胡扯,地震哪有只震一块的道理?”
“那我们赶紧回报。”
“回报说什么?”
“就如实说啊!”
沉稳的声音轻哼一声:“就你这样还想升斥候伍长?殿下如果召见,问矿坑为什么塌了,你小子就说,我什么都不知道?”
“那怎么说?”
一片沉寂。
庄周好奇,偷瞄过去。原来是两个轻装军士。一个军士半蹲,在一块布上画着什么。
那人道:“把这个交给君上。”
年轻声音惊喜交集:“姐夫,你还有这一手?!这画的就像在眼前儿似的。”
沉稳的声音说:“你再捡几块碎石砾,到时和图一起上交。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落个‘办事妥帖’的夸奖。”
“姐夫,可真有你的,你配我姐,真有点屈才了。”
沉稳声音笑骂道:“你小子别的不行,就会浑说。”
两人正要欢欢喜喜地回去,突然肋下一麻,就动不了。
小舅子叫道:“姐夫,中邪啦,动不了!”
姐夫道:“别叫,是被人点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