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俊凡仰天大笑:“天之庠序早被一网打尽,何必虚张——”
他刚说了一半,寒光闪动,两剑齐出,姬婉儿刺他左胸,魏羽祺刺他右眼!嗖的一声,一支弩箭射向他小腹!
姬婉儿此前一直不说话,她在等待出手的最佳时机。此人武功太高,须得趁其不备,抢占先机。魏羽祺也是一般想法,此前她在天之庠序刺伤熊商便用的是这招。苏瑾在几人混战之时,一直不敢发趋发弩,就是忌惮他身手了得,怕他用三个姑娘做肉盾。且现在趋发弩只剩下一箭,必须在最合适的时机射出。
所以,孙俊凡一仰头,三女同时动手!
孙俊凡弓腰一挺,身子居然平平拔出数丈,跃到两人身后。这等轻功不得不让人佩服!姬婉儿飞身而上,霎时间连下三招杀手。魏羽祺长剑一抖,偏锋刺出!
孙俊凡嘴角蕴笑,抽出冰蚕丝,手如灵蛇,瞬息数变,二女长剑都被蚕丝封住!
公孙怡大喊道:“庄周,赵緤!救命!”她一直管庄周叫周哥哥,此时为了震慑孙俊凡,便叫了全名。
孙俊凡听到庄周,心中一震。但有苏瑾恐吓在前,随即想到这是恫疑虚喝。他冷笑一声,双手微抖,两剑被断成几截!
二女毫不犹豫,姬婉儿一招“霹雳火掌”横削下去,他叫了声好,腰间用力,左肩一撞,姬婉儿血气翻涌,摔倒在地。
魏羽祺射出几根冰针,他袍袖一挥便即扫开。魏羽祺一跃而起,身姿曼妙,凌空下指,点中他胸口的“玉堂穴”。那知他内力精湛,胸口一缩,竟将这一指化为无形!
左手如灵蛇,反连点魏羽祺两处要穴!
孙俊凡啧啧道:“逾墙身法,原来安邑段家的小姐,我竟不知段家还有这样的美人儿,不然早去拜访了。那一指认穴很准嘛,是卫国左氏城吴家的‘钧解指’,但火候差了很多。难不成你和吴家也有亲?”
这“钧解指法”本是战国名将吴起所创,魏羽祺在朝暮阁中看到此书,想到吴起曾辅助她祖父魏武侯强国,战功卓著,心中对他甚为敬仰,便记了一些招式、心法。若非是孙俊凡内功太高,这一指下去,他身子已经瘫软。
魏羽祺叫道:“小怡你快走,去找庄周!”
孙俊凡翻身挡在公孙怡面前,笑道:“你们这些姑娘就是淘气,怎么不说去找孟子呢?”他一双俊目上下打量着公孙怡,公孙怡心下发毛,把剑一封:“你你要干嘛?”
“把剑扔了,乖乖跟我走。不然,我就当场把你剥光。”
公孙怡咬了下嘴唇,一剑刺去。
“哟,有胆识,那我要兑现了。”他嘴上说着,足下如流水般飘动,公孙怡连刺几剑,根本刺不到他。肩膀一凉,已被他的手搭住。孙俊凡手如钢爪般一抓,呲的一声,公孙怡的衣衫被扯下一大块来,背上露出晶莹如玉的肌肤。
孙俊凡哈哈大笑,魏羽祺叫道:“庄周,你来了,太好了!快杀了他。”
孙俊凡回头望去,并无人影,笑道:“你最不乖了,到时可得好好地惩罚你。”
公孙怡又急又羞,挥剑乱劈,孙俊凡转身侧避,五指成爪,公孙怡剩下的一半衣衫也被撕掉!只剩一件淡粉色的亵衣,挡在胸前。
孙俊凡见她皓体呈露,弱骨丰肌,喜形于色,道:“再不丢剑,我可要把你这内衣掀了。”
公孙怡心惊胆战,眼中含泪,知他说到做到,咣当一声,把剑扔下去。
孙俊凡伸手来扯公孙怡,魏羽祺大怒,喝道:“淫贼住手,我乃大魏”
孙俊凡正听着,突然耳边生风,竟是一柄长剑刺来,急忙躲过,不想那剑招好快!一招刚过,次招继至,刷刷五剑,竟逼得他连退五步,这才看清来人。竟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少年公子。
是赵緤!
公孙怡哇的一声哭了出来,赵緤解开衣服披在公孙怡身上。用剑一指:“你敢辱小怡,今日必死!”
孙俊凡道:“你剑法不错,三晋第一剑何宵宁是你什么人?”赵緤在公众场合一直隐藏身手,刚刚见公孙怡受辱,这才全力而出,居然五招就被他看出师承!
“是你祖宗!”赵緤手腕一抖,剑光闪闪,连刺孙俊凡几大要穴。口中大喊道:“庄周,在这儿!”
“装腔作势!”孙俊凡身体如水蛇般在赵緤左右滑行,边对招边布下冰蚕丝。数十根细长的银丝在赵緤周围上下交错纵横。
苏瑾见孙俊凡此时身法,和杀韦玄时成一模一样,急道:“赵緤快走!”
孙俊凡呵呵一笑:“已经晚了!”
他左手一拉,丝线瞬间收紧,眼看便可以将赵緤切成数十块!
突然,一柄黄剑破空而至!
嗖的一声便斩断孙俊凡手中的冰蚕丝!斜插在地上。
冰蚕丝乃极北肃慎之地一种奇物“息慎大冰蚕”所吐。坚韧无比,可断刀剑。寻常武器根本砍它不断。矿坑之中,姬婉儿第一次被蚕丝缠住,全仗楚宸纯钧剑方才脱身。这柄是什么剑?
那剑通体暗黄,似是铜制,剑身中间有镂空的卷草龙形图纹,剑两侧各凹进去三块。像锯齿一般。
孙俊凡大骇,失声叫道:“属镂剑!”拔腿便跑。
属镂跃起,挟着劲风挡在他面前!
孙俊凡退后两步,拉起银蚕丝,叫道:“不知庄先生到了,失礼之处,还望见恕。”
“你失礼我可以饶你,但你要对我朋友下杀手,却饶你不得。”一个白衣少年负手单足,从天而落,正是庄周。
魏羽祺眼睛一亮,叫道:“庄周,他不光要杀赵緤,还淫荡无耻,要把我们把我们”她脸上发烧,不知该如何措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