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又不是一般的读书人。”
两人正说着话,贡院的门突然就开了。
做贼心虚的主仆二人赶紧躲到帘子后面,拉上了帘子。
侍女小声道:
“姑娘,咱就偷偷看一眼,这里这么多人,咱可不能上去打招呼,你藏好,我给你看着,看到人,我叫你。”
贡院的门一开,从考场上出来的举子们个个跟逃荒的难民似的,几乎都是爬着出了贡院的大门,一出门就被家里人抬手的抬手,抬脚地抬脚,抬上了马车。
人人都想赶紧抢了自家公子回去,担心这慢上一点,自家公子可别冻死了。
贡院门口马车挤着马车,乱成一团。
不仅是已经出来的举子的家人,还没出来的家人也在往前挤,势要为自家公子抢个好位置。
在这热火朝天,堪比菜市场的喧闹中,在树下抱臂入定的小厮,依旧稳得一匹,除了眼睛盯着贡院的门口看,连步子都没动一下。
直到看到江远,霜降以他清瘦的身板所不符的沉稳声音,中气十足地叫了一声:
“公子,这里!”
声音穿过嘈杂混乱的人群,依旧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了江远的耳朵。
和旁边个个跟只剩半条命,一出贡院就倒下的众考生相比,江远状态好得像是早起出门遛弯般,几步绕过汹涌的车马,走到了树下,问道:
“你的马呢?”
霜降道:
“在街头。”
江远点点头:
“好,街头见,咱们回去。”
隔壁马车那四个抬人的壮汉已经上去抬人了,只剩刚刚和霜降搭话的人在,搭话的人暗戳戳地想着:
“呵,回去,逞什么强,你能上马我敬你是条汉子……”
还没想完,江远翻身上了马,单枪匹马从层层叠叠马车中七进七出,如入无人之地。
隔壁马车的人傻眼了,这小厮说得倒没错,这确实比那些接到了人还挤成一团浆糊的马车要快上许多。
江远这边一出现,宋家侍女就赶紧拉了宋七姑娘看。
结果江远动作太快,宋七姑娘刚到窗口,掀开帘子,迎面一个骑马少年,飞驰而来。
两人正好,四目相对,看了个真真切切。
不好!被发现了!
宋七姑娘赶紧放下帘子,吓得心里砰砰直跳。
侍女也是吓惨了,这被发现了,可怎么好?
定完亲的未婚夫妻,成亲前是不能见面的,甚至七姑娘现在都不该出门,被发现了,会不会影响七姑娘在江家的风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