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他年少时偶尔犯错后被关禁闭的地方。
这么多年了,真是一点新意都没有。
沈栖嗤笑一声,开始更仔细地检查。
墙壁坚实,门是实木的,锁是传统的弹子锁,从外面反锁后,内部无法打开。
他的目光最终又一次落回窗户。
防盗网似乎因为年久失修,靠近底部的一角,锈迹斑斑。
他正凝神观察,门外传来了脚步声,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。
门被推开一条极小的缝。
苏燕端着杯水站在门口,脸上挂着假惺惺的关切,沈栖从小看到大。
作为家里唯一一位女主人,苏燕是来唱白脸的。
毕竟刚刚沈栖在楼下都没人给他倒杯茶,现在倒是拿着杯子上来了。
沈栖没有任何反应,面无表情地看过去。
二人对视,苏燕莫名被这个眼神看得心虚。
“小栖啊,你说你何必跟你爸犟呢?一家人,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?你把股份转给你爸,公司渡过难关,以后就如你愿,好聚好散,多好。”
见沈栖不接话,苏燕额角渗出细汗,讪讪说下去。
“眼下你都是程家的人了,还在乎沈家这点东西?”
沈栖这下连眼皮都懒得抬,声音平静无波:“收起你这套,关着我,要是程言昼知道了,不仅拿不到股份,你们明天还得睡大街。”
沈栖说这话时没再心虚。
反正那人说了,自己可以狐假虎威一辈子的。
而且程言昼的存在可以很好的威慑到对方。
果然,话音落下的瞬间,苏燕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僵住。
“你看你,别说这种话……”她立马再次咧开嘴,只不过话还没说完。
“你看你,又急。”
沈栖打断她,声音不大,却字字冰冷,脸上几乎写了“滚”字。
苏燕只好悻悻地瞪了沈栖一眼,砰一声重新关上门,落锁。
“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!”
脚步声气急败坏地远去。
房间里重新恢复死寂。
沈栖看着那杯被搁置在地上的水,胃里一阵翻涌。
不是因为渴或饿,而是因为恶心。
因为方才苏燕许是被他那番话戳中肺管子,情绪激动间,散发出一点信息素。
沈栖懒得去分辨那是什么味道,反正很刺鼻。
他往窗边走了走,忽然就想到小时候了。
也是在这个家里,却不是这个阴暗的角落。
而是在楼下那个洒满阳光的,有着巨大落地窗的客厅。
那时他还很小,踮着脚尖也够不到爷爷的茶桌。
母亲惯会抱起他,坐于案前,穿着身素雅的旗袍,笑容温婉,看他玩爷爷的茶宠。
母亲是个oga。
在一二十年前那个时代,人们普遍还是习惯以第一性别为主寻求配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