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言昼看着他气鼓鼓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,心里爱得不行。
他从善如流地点头,抬脚慢悠悠绕到另一边,利落地坐进主驾驶。
系安全带的时候,他侧过头看向依旧别着脸不看自己的沈栖:“那回家之后就可以,是吗?”
沈栖:“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突突直跳。
看着身边这个切换成无赖模式的男人,沈栖突然觉得,自己刚才撤回离婚申请是不是有点太草率了?
现在反悔,还来得及吗……
自从那天在民政局成功撤回离婚申请后,程言昼就彻底爱上了“老婆”这个称呼。
“老婆,我下班了。”
“老婆,吃饭了。”
“老婆,该睡觉了。”
“老婆……”
下班回家要喊,叫吃饭要喊,睡前要喊。
甚至有时候两人只是安静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,各做各的事,他也会毫无征兆地轻唤一声“老婆”,仿佛只是确认这个令他心安的存在,跟上瘾了似的。
沈栖对此毫无办法。
而且每一次被喊,热意依旧会爬上脸颊,心跳也会加快些。
他在心里偷偷吐槽:
不是,程言昼这个人也太善变了吧。
之前冷淡他的时候,活脱脱就是一根会移动的冰棍,恨不得离他八丈远。
现在倒好,天天粘着自己,热情似火,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都贴在一起。
这反差让他想到小时候玩过的一个游戏。
那叫什么?森林冰火人。
沈栖天马行空地想着,越想越觉得形象,忍不住被这个联想逗得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恰在此时,门铃响起。
某个火娃刚好下班回家。
程言昼输入密码推门进来,玄关的灯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。
他一边换鞋,目光一边习惯性地搜寻着让他牵肠挂肚的身影。
果然,一眼就看到了他那乖乖老婆正捧着杯热水,盘腿窝在沙发里,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事,一个人傻乎乎笑得正甜。
那个笑容只看一眼,或许说都不用看见他笑,只是看到沈栖这个人,都瞬间驱散了程言昼一天的疲惫。
他一贯冷峻的眉眼柔和下来,唇角也跟着向上扬起,迈开长腿就朝沙发那边走去。
“老婆,一个人笑什么呢?这么开心。”
“!”
沈栖完全没注意到对方已经到家了。
冷不防程言昼的嗓音在耳边响起,吓得肩膀微微一抖,手里杯子里的水都晃了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