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脸颊微热,轻轻挣动了一下。
没挣开,于是声音闷在程言昼坚实的胸膛前,带着赧然:“别贫了……爸妈该等急了,快回去吃饭。”
话毕,紧绷的身体,在这个怀抱里彻底放松下来。
一家人
程言昼温热干燥的手包裹着沈栖的指尖,牵着他重新走回餐厅。
方才的插曲虽已宣告结束,但涟漪未平,席间仍残留着些凝滞。
江淑宁一见他们回来,立刻焦急地迎上前。
她拉住沈栖的另一只手,上下打量着,语气满是担忧:“小栖,没事吧?你爸他……他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
沈栖反手轻轻握住程母的手,力道温和。
他抬起眼,目光清澈,声音平稳,带着种斩断过往的释然:“妈,他已经不是我爸了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宣告,“我和沈家,已经断亲了。”
这话一出,席间安静了一瞬。
程秉谦沉沉地叹了口气,也站起身。
他走到沈栖身边,手掌带着安抚的力量,轻轻拍了拍沈栖的后背,声音沉稳:“先坐下,孩子,先坐下再说。”
几人重新围坐在丰盛的圆桌旁,满桌菜肴散发香气。
程父拿起茶杯,呷了一口,颇有感慨。
他缓缓开口,语气中满是对故人的惋惜:
“小栖,真是难为你了。”
他看向沈栖,眼神无比温和,“想当初,你爷爷是多正直多讲情义的一个人啊,怎么到了你爸……到了他儿子这里,就……”
程父摇了摇头,没有把话说尽,但未尽之语中的失望鄙夷已然明了。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斩钉截铁。
“断了也好!你们沈家那些乌糟事,我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,往后,你就只是我们程家的人,是我和你妈的儿子,是言昼认定的伴侣。”
他目光扫过程言昼,最后落回沈栖身上,承诺般开口,“把心放进肚子里,只要有程家在,没有任何人,能越过程家欺负你半分!”
程母在一旁连连点头,眼眶也有些发红。
她握住沈栖的手,语气充满了疼惜:“小栖啊,先前我们老两口总在外面跑,对你关心不够,也不知道你以前在沈家,还有跟言昼结婚后,到底过得好不好……是爸妈疏忽了。”
她说着,带着一丝嗔怪,飞快地瞥了旁边的程言昼一眼。
那眼神分明在说:看看你!以前怎么照顾你老婆的?现在老丈人都欺负上门了,你以后还不赶紧把人牢牢护住!
程言昼接收到母亲的眼神,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,自知理亏。
他在桌下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沈栖的手,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,像是无声的保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