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严格了梁医生。”同事帮忙说话,“小孩嘛,别这么上纲上线。”
“求求了,少两百吧。”慕风当着别人,理直气壮逃避,“我觉得,差不多可以了。”
同事非常有眼力见,起身挪位置:“你们聊,我去后面坐。”
梁遇颃抬眼看人,眼底带笑:“如果写得特别好,可以减少一点字数。”
“写得不错的,我很认真写了。”慕风忍着害羞,递过去,自卖自夸。
梁遇颃接过来,垂下眼,逐字逐句阅读。
余光里,慕风坐得端正,像是等待批阅的学生。
“我昨天说,还要念给我听。”梁遇颃说,“忘了?”
“没忘,但现在这么多人,等回去再念。”慕风小声道,“内容过关了吗?”
他考语文都没这么认真,大概这是这辈子写过最痛苦的八百字。
“结尾不太好,再改改。”梁遇颃给了意见,“还差细节。”
慕风凑过去看他的标注,在最后打了个问号。
他挪开视线:“什么细节,我明明都写了。”
“再好好回忆,我最后说了什么,加上去。”梁遇颃看着他,缓慢出声。
周遭都是说话的声音,他们坐在这儿,表面上明明是正经讨论工作的模样,实际上,三言两语,浮想联翩。
慕风回忆起他低头贴着耳朵的那句话,脸颊一下涨红,不肯承认,含糊其辞:“我不记得了,真的忘了。”
梁遇颃拿过他手上的笔,在那张纸的末尾,留下一行漂亮的英文。
“goodkitten,cufor”
老板好牛逼
慕风感觉那句话又在耳朵边上说了一遍。
要炸了。
他闭了闭眼,没忍住,小声道:“您好坏。”
梁遇颃比他淡定,到底年长五岁:“我只是复述事实,不是吗?”
慕风感觉热得要命,简直像是一秒发烧。
他知道梁遇颃不会讲一些露骨粗俗的话,万万没想到,一句英文的杀伤力,强一百倍。
又涩,又性感,充满掌控力。
“好了,就这样。”慕风伸手拽过那张纸,“不写了。”
“回去记得念。”梁遇颃语气淡淡,平静得像是让他回去温习功课,“可以先提前准备一下。”
慕风磨了磨牙,咬牙切齿道:“知道了。”
不想念,但是梁遇颃昨晚说,不念就不松手,是威逼利诱下的妥协。
坏蛋,坏蛋梁遇颃。
慕风看着机窗外无垠的星河,愤愤不平想,以前怎么会觉得梁老师清心寡欲,超有分寸。
“坐这儿。”梁遇颃拍了拍旁边的位置。
慕风挪过去坐下,把那张纸叠了叠,放进口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