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燕信风开始从心里翻阅食谱。
他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给卫亭夏做一顿耗时耗力但好吃的早餐,将无用的睡眠时间转化为有效的工作劳动,比瞪着眼看天花板合适。
卫亭夏接着问:“那中午怎么办?”
燕信风看了他一眼,语气平常:“中午可以去食堂打饭。”
事实上,在卫亭夏来之前,燕信风的一日三餐基本都在食堂解决。
他最近睡得少,吃得也不多,原本半个月就能用完的饭票,如今一个月过去竟然还有剩余,匀给卫亭夏刚刚好。
卫亭夏点点头,没再多问。
等两人吃完饭,燕信风利落地收拾好碗筷,然后不知从哪个角落翻出一把椅子,摆到窗边阳光最好的位置,仔细铺上坐垫和靠枕,示意卫亭夏坐上去晒太阳。
自从他俩相遇起,燕信风就固执地认定卫亭夏是植物成了精,需要充足光照,需要适时补水,甚至可能需要吃点化肥。
卫亭夏住在森林最中央,那里的植物遮天蔽日,基本没有光漏下来。
燕信风对此很担忧,他会不着痕迹地引着卫亭夏往森林边缘有阳光透进来的地方走,让他多晒一会儿,并且总对他过于苍白的皮肤表示不满。
有好几次,卫亭夏甚至发现这家伙在偷偷观察自己到底能不能进行光合作用。
多混账的一个人。
卫亭夏顺从地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,温暖的阳光晒得他有些懒洋洋。
但很快,他挺直了背脊,望向还在阳台上忙着摆弄那几盆可怜绿植的燕信风,非常认真地说:“我要出去。”
燕信风动作一顿:“你去哪儿?”
卫亭夏目光坚定:“我来的时候看见南边还在施工,我要去搬石头。”
他顿了顿,掷地有声地补充道:“我要自食其力。”
燕信风:“……?”
意识到事情的发展非常不妙,燕信风放下手中的喷水壶,顺便把堆到脚边的肥料往墙角挪了挪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稳住声音问道:“谁教你的这些?”
“这很重要吗?”卫亭夏反问。
这太重要了。燕信风在心里回应。以前你连路都懒得自己走,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挂我身上,现在突然说要自食其力?
肯定有人跟卫亭夏说了不该说的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点了点头:“很重要。”
于是卫亭夏坦然相告:“是周楷告诉我的。他说让我小心你,最好给自己找个能糊口的工作。”
果然是周楷。
燕信风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,声音放得更轻:“他还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没别的了吧?”卫亭夏语气不太确定。
“再仔细想想呢?”燕信风耐心引导。
卫亭夏顺着他的意思,认真回忆了片刻,随即补充道:“哦,他还说,他就住在你附近,让我有空可以去找他。”
燕信风:“……”
昨天那两巴掌还是拍轻了,就该把那不要脸的直接拍地里去。
“你没必要工作,”燕信风说,“我有积分点,花不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