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信风动作一顿,没回头:“什么奇怪?”
“我来找你,”卫亭夏道,“你一直很欢迎别人来找你吗?还邀请他们住在你家。”
随意垂在床单上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,房间角落的花盆里,一株新鲜的藤蔓随之生长,贴在墙壁上。
燕信风没注意到角落里的动静。
“我不邀请别人来我家,你不太一样,”他面对着衣柜,说,“所以为什么来找我呢?”
“我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,”卫亭夏轻声道,“梦醒以后,我就想看看我能不能离开森林。”
衣架掉在地上,撞击声回荡在房间里。
卫亭夏盯着躺在地板上的衣架,眼神闪动。
燕信风背对着他蹲下身,捡起衣架时,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……什么梦?”他问。
你被丧尸咬死了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卫亭夏回答。
“哦,这样。”
燕信风把衣架挂回柜子,转身的时候一半手臂上是衣服,他摸了摸卫亭夏的额角,“不记得就不记得吧,反正也不会是好东西。”
“你为什么这样认为?”卫亭夏问。
“不是你说的吗,”燕信风道,“一个可怕的梦。”
“你觉得我会做预知梦吗?”
燕信风笑了。
他望过来的眼神中透着无可奈何的喜爱,好像卫亭夏是什么软乎乎的小东西,问的问题可怜又好笑。
“我觉得你不会。”他说。
他不信,那随便吧。
卫亭夏翻了个白眼,站起身,动作幅度过大,原本掖在袜子里面的裤腿又散开了。
来这儿的一路上,卫亭夏的小腿都凉凉的,布料偶尔晃动时还会打在腿上,感觉非常怪异。
燕信风也看到了。
“这是我的衣服。”他说。
“嗯哼。”
“你自己的衣服呢?”
“烂掉了。”
说是卫亭夏自己的衣服,其实也是从死人背包里拿出来的,平常穿着还行,动作稍微激烈一点就容易坏掉。
还是燕信风留下的好,就是不太合适。
卫亭夏摸摸裤腿,思索道:“还能继续穿。”
“穿什么穿,脏死了,像是从泥里滚了一圈。”
燕信风看了看自己手里刚拿出来的几件旧衣,也觉得不合身,最终开口道:“走吧,我带你去买几套合身的。”
“现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