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瞬间抚平了燕信风所有忧虑。
他收紧手臂,将怀中人更深地拥进怀里,只觉得此刻再没有什么比这更圆满。
他能把自己的向导逗笑,他的一生也不算无可救药,只要认真经营,以后肯定还有希望。
“我一直很好玩,”他大放厥词,“父亲以前很讨厌我的。”
因为他上蹿下跳,一点都不老实,经常会闹出大动静,让全家人烦心。
后来分化成黑暗哨兵,一切都变了。
这点事烦心的往事没必要告诉别人,所以燕信风只是搂着卫亭夏,很喜爱地晃了晃。
等两人搂搂抱抱着分开,卫亭夏回到房间,才想起来自己没问最关键的一个问题。
“他是不是在故意回避话题?”卫亭夏皱着眉毛,“不想让我追问昨晚的事?”
[不像,]0188轻声说,[他拥抱你时的喜悦很真实。]
“那为什么不提昨天晚上来我房间的事情?”
卫亭夏自觉他的态度已经不能更明确了,燕信风肯定能看出他究竟想知道什么,但是他就是不说,好像他对昨天晚上的事情根本没有印象。
困惑悬在心头,像一口咽不下去的热水。
卫亭夏在房间里踱了几步,最后停在窗前,端来水杯抿了一口。
“会不会……”
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,“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?”
可医生明明确认过燕信风已经完全清醒了。
0188也陷入沉默,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片刻后,它提议:[要不今晚再确认一次?]
如果燕信风来的话,就问清楚,如果燕信风不来,那就随便吧,不管了。
也只能这样了。
于是到了夜里,卫亭夏洗漱完后躺在床上,强撑着不闭眼,一直在等待。
当时针划过零点,房门果然传来熟悉的轻响。
碎片
“你好娇气。”卫亭夏说。
他看着站在房间门口的人影动了动,挪动脚步,慢慢走到了窗前。
窗帘是敞开的,冷清的人造月光映进房间,不像昨天晚上那样黑沉沉。
卫亭夏靠在床头,看到燕信风是睁着眼睛的。
他确实清醒。
卫亭夏伸出手,在燕信风面前轻轻晃了晃,想再确认他的状态。
然而手才挥到一半,就被轻轻捉住。
燕信风低下头,温热的唇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轻吻。
亲完,卫亭夏不太自在地抽回手:“怎么了?”
燕信风不说话。
两人的精神链接像是隔了一层薄雾,卫亭夏能感觉到平稳的情绪波动,却分辨不出具体含义。
他又盯着燕信风看了会儿,往床边挪了挪,让出位置,示意对方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