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接应人正站在房间中央,眉头紧锁。
“你不该在这个时候联系我。”
燕信风反手关上门,将手机和刚买来的早餐放在门边的矮柜上,声音压得很低。
频繁联系是卧底工作中的大忌。
“情况紧急,我们必须判断项目进程和陈奎的死因。”
接应人语气凝重,没理会他的抱怨,“卫亭夏那边有什么新动向?他有没有透露什么?”
燕信风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谨慎地走到墙边,借着昏暗的光线快速扫视整个房间的布局。
两扇窗户都被厚重的窗帘遮得严严实实,除了进来的门,没有其他出口。
他的心微微下沉。
“他去见陈奎的秘书了,”燕信风最终开口,目光落回接应人脸上,“那个秘书可能知道些什么。”
“秘书?”接应人眉头皱得更紧,“我们的人一直在找他都找不到,卫亭夏是怎么找到的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燕信风如实回答。
这也是他心里的疑问,沈关的情报能力似乎总超出常理。
他再次问:“你们为什么这么着急?仅仅因为陈奎死了?”
接应人看着他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像是犹豫该不该说。
短暂的沉默后,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沉了下去:“死的不止陈奎一个。”
燕信风心头一跳。
“就在刚才,我们确认,机场厕所不是第一案发现场。陈奎是在别处被杀后抛尸到那里的。”
接应人顿了顿,语气变得更加沉重,“和他一起被发现的,还有两名当晚在附近巡逻的辅警。”
燕信风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来,他下意识地追问:“为什么要杀辅警?”
灭口陈奎可以理解,但牵扯进无辜的警察,性质就完全不同了。
接应人摇了摇头,脸色难看:“不清楚。可能……他们运气不好,刚好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了一个猜测,“又或者……”
“又或者,”燕信风接过了他的话,声音干涩,“是为了施加压力。”
杀死警察,是公然挑衅,也能极大程度地加剧紧张气氛,逼迫各方做出反应。
杀死辅警,压力显然是要给到警方,而警方接受到压力会做什么?
他们可能会来找燕信风——
想通这个关窍的下一秒,楼下骤然传来混乱的脚步声、重物落地的闷响,夹杂着怒骂与尖叫。
接应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。
燕信风站在原地,用力掐了掐眉心,深吸一口气。
他今天要是死在这儿,这辈子绝对能入选“倒霉蛋笑话大赏”,够全世界的人津津乐道好几年。
“别愣着!”
深呼吸后,他踹开脚边的杂物,一把将木椅顶在门后,随即冲到窗边扯开窗帘。
楼下是一滩脏污的臭水沟,没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