嵇承越将褚吟轻轻放在铺了防滑垫的地面上,背靠着微凉的瓷砖墙壁,冰冷的触感让她轻轻一颤,而身前是他滚烫的躯体,冰火两重天的刺激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体。
他的唇再次落下,带着不容拒绝的炙热,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,另一只手则顺着她湿透的衣衫,贴合着她腰肢细腻的曲线,缓慢而用力地摩挲。
“嵇承越”褚吟仰着头,声音被水声和他的气息搅得破碎。
他低低应了一声,再次封住她的唇,吞没了她所有的声音。
“别”她忍不住伸手抓住他坚实的手臂,指甲无意识地陷入他的肌肤,呼吸愈发急促。水珠不断从两人紧贴的身体滑落,在脚下汇聚。
嵇承越看着她在水汽中迷离的眼眸,喉结滚动。
“现在说别”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是不是太晚了?”
话落,褚吟猛地仰起头,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。
他实在是太有耐心了。
一时间,褚吟觉得自己几乎要软倒下去,全靠他揽在腰后的手臂支撑。
她的理智早已变得粉碎,只能凭借本能紧紧缠住他,彻底沉醉在他制造出的、令人眩晕的游涡中。她的世界里,只剩下他的气息、他的温度、他的动作,一切都模糊而强烈。
不知过了多久,在她一声拔高的、带着哭腔的尖叫中,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,眼前白光炸裂,大脑一片空白,彻底瘫软在他怀里,只剩下细微的、满足后的轻颤。
嵇承越抱着虚软无力的她,关掉了花洒。
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仔细裹好,然后打横抱起,走向卧室。
将她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时,他的唇再次落下,沿着她湿润的颈项一路向下,留下细密湿热的痕迹,大手再次变得不安分。
“现在”他撑在她上方,浑身上下危险的气息只增不减,某处再次昭然贴上她,声音里带着势在必得,“该轮到我了。”
夜色深沉如墨。
窗外,是普华静谧流淌的夜色;窗内,是只为彼此燃烧、滚烫的星河。
后半夜,褚吟累极了,蜷在嵇承越怀里,连指尖都懒得动弹。她的短发凌乱地散落在枕头上,有几缕黏在汗湿的额头。
嵇承越的手臂横在她腰间,将她整个人圈禁在怀抱范围之内,下颌抵着她的发顶,呼吸渐渐平稳,却并无睡意。
黑暗中,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她的短发,忽然低声问:“还难受吗?”
褚吟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,往他怀里更深地钻了钻,“你说呢?”
这三个字软绵绵的,没什么力气,却像羽毛轻轻搔过心尖,带着全然的依赖和一点点娇嗔的抱怨。
嵇承越低低地笑了起来,胸腔传来愉悦的震动,“我的错。”
他的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歉意,只有满满的餍足,像一只吃饱喝足的猛兽,暂时收敛了利爪。
褚吟没再说话,似乎又沉沉睡去。
良久,就在嵇承越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,怀里的人却轻轻动了一下。
褚吟微微抬起头,眼睛渐渐适应了昏暗的光线,能隐约看到他流畅的下颌线。
她伸出手,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到他腰腹间那道愈合不久、还带着些许凸起感的伤疤,不由问:“这里真的完全好了吗?”
嵇承越的心像是被最柔软的东西包裹住了,温暖而胀满。他捉住她游移的手指,送到唇边碰了碰,“早好了。不然——”
他故意停顿,侧过头,精准地含住了她的耳垂,用气音低语,“刚才哪来的力气伺候你?”
湿热的气息灌入耳廓,带来一阵酥麻。褚吟的脸瞬间烧了起来,幸好黑暗中看不分明。她羞赧地用手肘轻轻顶了他一下,“不正经。”
“只对你不正经,”他从善如流地接话,手臂收紧,让她重新贴回自己怀里,下巴摩挲着她的发顶,“睡吧,天快亮了。”
褚吟也确实累了,身心都浸泡在一种极度放松和安心的疲惫里。她不再说话,安静地窝在他怀中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,让她感到无比踏实。
就在她意识再次模糊,即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,仿佛听到嵇承越的手机在黑暗中突兀地振动起来,嗡嗡声不止,大有不理会就绝不罢休的架势。
褚吟被吵得皱起眉,含混嘟囔:“这么晚了,谁啊”
嵇承越也被这接连不断的提示音搅得心烦。他伸长手臂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,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亮起,映出他微蹙的眉头。他快速扫了一眼,是郑允之将他拉近了一个微信群聊,群里已经炸开了锅,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。
“是郑允之,”他按熄屏幕,将手机调成静音,随手丢回床头柜,重新躺下将她揽紧,语气带着安抚和一丝对损友的无奈,“看内容好像是有个同学聚会,问我去不去。”
褚吟那点残存的睡意早被搅和得七零八落。她微微撑起身子,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,眯着眼看他,“大半夜的你们平时都这个点联系?”
这话里的醋意和探究太过明显,嵇承越先是一愣,随即将她整个人往上带了带,让她趴在自己身上。
“吃醋了?”
“谁吃醋了!”褚吟矢口否认,故意扭开头不看他,“我就是觉得郑允之这人,太能闹腾了,也不看看几点了”
嵇承越看着她口是心非的样子,心头痒痒的。他捏住她的下巴,轻轻转回她的脸,迫使她看着自己。